待來到謝瑾瀾所說的地方,馮安歌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一個能讓人寧心靜氣的好地方,下意識的放鬆了許多。
謝瑾瀾見此,眼中幾分不明的神色一閃而逝。隨即他笑看著馮安歌,似是有什麼話要說,徑直朝她走去。
只是在即將到達馮安歌身旁之時,他極其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衣襬,下意識的朝馮安歌撲去,面上頓露驚慌之色:“馮掌櫃小心!”
但為時已晚。
只聽的‘噗通’一聲,馮安歌直接掉入了溪水之中。
謝瑾瀾在岸上焦急呼喊:“馮掌櫃你怎麼樣了?”作勢要入水去救她。
豈料馮安歌經過了最初的慌亂,瞬間就鎮定了下來,回了一句:“無事。”隨即朝岸邊游來。
謝瑾瀾好似沒有想到她會水,微微一愣後才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待馮安歌游到岸邊,他趕緊伸手把她拉了上來,面上帶著濃濃的愧疚:“馮掌櫃對不住,都是我不小心。”
馮安歌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不甚在意的擺了擺手:“你也不是有意的。不過冬日寒涼,我怕是要趕緊回去才是。”
謝瑾瀾哪有不應的:“是極!”
而後與馮安歌二人極快的離開了此地。
只是在轉身之際,他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清澈的溪水。
不說低垂著腦袋的墨硯是何神情,一旁的阮葉蓁面上是滿滿的震驚。
馮安歌上岸之後,她曾仔細靠近細細的觀察過她的臉,但卻沒有發現絲毫的不妥。
怎麼會這樣?不是說易容之術遇水即可破解嗎?難道馮安歌就是馮安歌?難道謝瑾瀾之前的推測全都是錯的......
此刻的阮葉蓁腦中是一團亂麻,完全理不清思緒,只是下意識的跟隨著謝瑾瀾的腳步。
待把馮安歌送回白府之後,一轉身,謝瑾瀾的面色頓時就變了。
後頭的墨硯欲言又止道:“公子......”
謝瑾瀾只道:“稍後再說。”
經過今日這一出,謝瑾瀾知道以馮安歌的聰慧,定會察覺出什麼。先前他一直都是從正門入的縣衙,如今如若另改其道,反而是心虛的表現,不若不動聲色。
陸任嘉三人一直在縣衙等著謝瑾瀾的結果,因此一聽他來了,皆是在大廳翹首以盼。
只是謝瑾瀾甫一入大廳,就對三人輕輕的搖了搖頭。
三人頓時面色凝重了起來。
謝瑾瀾入座之後,就把劉大夫對死者所言,以及馮安歌並不曾易容一事娓娓道來。
陸任嘉的眉心皺成了一個‘川’字:“如此說來,那馮安歌並非白思元假扮的。”
唐安羽若有所思道:“按照劉大夫話裡的意思,當日來象崗鎮之人乃是白思和,他或許早已猜到有人對自己不利,所以許以一人重金,讓其假扮自己。”
頓了頓,他又覺得有些不對:“可是,白思和不是被關在白府地窖之中嗎?”
謝瑾瀾捋了捋思緒,道:“當時劉大夫身側並無旁人,他應當是不會說謊。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劉大夫也被蒙在了鼓裡。”
江華明正色道:“謝大人的意思是說,那面具人是白思元,可他卻對劉大夫謊稱自己是白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