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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膽戰心驚 (1 / 2)

 第二百三十五章膽戰心驚

文怡陪著祖母走了一遭尚書府,瞧著還算順利,雖然受了些氣,但總算把人救回來了,東西也沒落下。只是她心裡還是有幾分憂心,東行尚未出徵,三姑母便這樣明火執仗地欺上門去了,若今日不是有祖母與二堂兄幫襯,柳姑父又回來得早,事情還不知道該如何收場呢。

倘若柳東行離了京,三姑母再重施故伎,不鬧這麼大,直接把羊肝兒衚衕柳家宅子裡的僕人給捆了,或是賣了,然後將東西拿走,自家總不能每次都能正好碰上,等到她知道時,什麼都來不及了,而她到底不是正主兒,若是要等到柳東行從北疆歸來,才能追究此事……文怡暗暗發愁,這種事便是要鬧開來,也要講究證據,不是當場捉住的,又或是有人證物證,三姑母只是不認,又有誰能耐她何?東行總是做晚輩的……

文怡猶自在那裡苦惱,盧老夫人見狀不解,待問了才笑道:“你也別把你三姑母想得太笨了,今日事情不成,你柳姑父又發了話,若她再犯,那就是明晃晃的打你柳姑父的臉了。她怎會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更何況,她雖然性子不好,人又糊塗,總歸是顧家教養出來的女兒,行事還不至於如此下作。”

文怡小聲嘀咕道:“若她不下作,今日又怎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盧老夫人笑了笑:“你仔細想想趙大回報的情形,就知道你三姑母原本其實並不是要上門強搶東西的,只不過是有心向東行討要那幾件古董,興許是想著正主兒不在,諒底下人也不敢攔著,方才派了人過來拿的。沒想到那舒管家是個硬脾氣,就是不肯給,你三姑母派去的管事自覺辦事不成,在主人跟前失了臉面,才會一狀告上去,你三姑母同樣覺得臉子下不來,才會犯了糊塗。你想想,你柳姑父怠慢東行,不是一年兩年了,為何年前忽然許他分家另過?還分了兩個莊子,以及這些古董給他?”

文怡一怔,想了想,道:“孫女先前只知道柳大哥分家出來獨立門戶了,卻不知道柳姑父還分了他這許多東西,只是想著,從前柳大哥便是個心有成算的,又與羅大哥相熟,想必手裡也有些銀錢產業,分家出來後,日子過得殷實,也不是什麼出奇的事。直到今天,孫女兒才知道原來柳姑父還分了兩個莊子給柳大哥,想來……是礙於族中物議?柳大哥畢竟是嫡系長子,而京城裡頭知道他身世的人,也不是沒有,閒言閒語雖沒擺在明面上,卻是越來越多了。柳姑父大概也是為了堵住外人的嘴吧?”

盧老夫人笑著搖了搖頭:“興許也有這個緣故,卻不完全是為了物議。你柳姑父做族長也有十幾年了,他又在京中任著高官,柳氏族中便是有些非議,又有幾個人敢明白與他作對?況且恆安離京城山長水遠,就算他分給東行一兩處不好的產業,柳氏族中又如何知道?可他拿出來的那兩個莊子,卻一向出產頗豐,少說也值七八千兩銀子,這可不是小數目呢。”

文怡吃了一驚:“什麼?”

盧老夫人又繼續道,“至於京城裡的人……就更不必擔心了,你柳姑父的生母乃是當今皇后娘娘的族姑,姚家名聲一直不錯,便是礙著他家的體面,別人也頂多就是在私底下非議幾句罷了,又有誰會為了你柳大哥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出頭?”

文怡忙問:“祖母如何知道柳大哥分得的那兩處莊子所值幾何?”這事兒連她這個在京城待了幾個月的人都不知道呢,祖母今日才到京,又是從何處得知?

盧老夫人笑道:“自然是莊子的主人告訴我的了。東行在寫給我的信裡曾提過這件事。他說,他如今有了出息,柳家二房知道壓他不住了,又怕他會威脅到柳東寧的宗子之位,不知道會使出什麼手段來。他為了不節外生枝,便跟二房做了交易,分家出來,放棄宗子之位,而柳家二房便不再幹涉他這一房的事務,從此往後,兩房和睦相處,而日後柳東寧承襲了族長之位,他也不會有所怨言。他自知這樣做,雖能過得自在些,卻失了承襲嫡系宗子之位的機會,且門第又遠不如尚書府顯赫了,怕我會有想法,便特地向我賠罪。我倒是覺得不打緊,當初看中他,本就不是衝著尚書府的名頭去的,且他分家出來,將來你進了門,只需過小兩口的清靜日子,勝似在尚書府中,還要忍受你三姑母的臉色。”

文怡微微紅了臉,低下頭來:“原來是這樣……孫女兒……也覺得小門小戶的日子好過些……咱們家裡也是這般……人口簡單,也沒那麼多的瑣事……”說到後頭,臉已越來越紅了。

盧老夫人微微一笑,並不點破,只是道:“由此看來,東行與你柳姑父分明是早就有了約定,只從那兩個莊子和那幾件古董,就知道你柳姑父也有破財擋災的意思,既如此,他又怎會再主動去尋東行的晦氣呢?便是果真對那些古董財物有貪念,也要等到東行上了戰場一去不回,他才敢伸手呢,若不然,東行好歹也是官身,他就不怕御史參他一本?在京裡做官,比不得外頭,名聲壞了,私德有虧,便是再有本事,來頭再大,也無法受重用的。”

文怡點頭:“是了,方才孫女兒聽那舒管家驗看回來後報數,那幾件古物雖說難得,通共只有一個汝窯的瓶子、一個定窯的花樽與一幅吳道子的畫,可以說得上是難得一見的珍品,另外兩方古硯,雖然好,卻並不稀奇。孫女兒從前去過宣樂堂房好幾回,又在侍郎府住了幾個月,知道長房這樣的人家,並不缺這等古物,更何況是尚書府第?便是再難得的東西,以柳姑父今日的地位,也犯不著為了這點外物,葬送了自己的名聲。”說到這裡,她也安心了許多,“這麼說來,柳姑父已經發了話,三姑母是一定不敢再次上門了?”

盧老夫人卻沉默下來,過了一會兒,方才嘆道:“雖說他們家不敢再上門來討要這些財物,只是……東行分家另過,一旦出征,家裡便只剩下僕人,確實不便。尚書府是不敢上門了,可是……若再出點別的事,東行家裡又有誰能做主呢?你畢竟還未過門呢,總不好每次都讓咱們出手。”

文怡想了想,小聲道:“祖母先前不是說了麼?讓柳大哥把家裡值錢的東西託付給可靠的人,照我說,不如索性連人都一併送走,送到莊子上,或是別的產業裡。”記得東行在山南鎮上有房子,在鎮外還有田地,“只留幾個粗使僕役看房子,饒是誰上門,也無可耐何。只要人沒事,要緊的財物沒少,別的也就顧不得許多了。”

盧老夫人搖了搖頭,伸手揉額角:“這事兒就交給東行吧,他那樣精明的一個人,吃了一次虧,又怎會再留下破綻讓人鑽空子?”

文怡見她面露疲意,心下大感愧疚,忙輕手輕腳地上前為祖母按摩起頭部來。

一夜無事,第二日,文良來問明盧老夫人與文怡沒有事要他去辦,便帶著自己的一個小廝與閒陽一道出門訪友去了。巳初一刻(早上九點十五分),李家的人便來送信,說是午後李太太要帶著兒女過來請安。盧老夫人心下歡喜,忙吩咐文怡去備好茶果。一到未正時分(下午兩點整),李家的馬車便到了。

李太太進得門來,見了盧老夫人,先是抱頭痛哭一場,說起已經去世的盧家老太爺,盧老夫人便止不住淚水。他們兄妹分別時,一個尚未而立,一個不過豆蔻年華,幾十年匆匆過去,卻已是陰陽永隔了,留在人世間的她,也已經白髮蒼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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