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知!”
我聽到這裡忍不住罵了一句,不過想想陳偉年紀輕輕,而且家裡那麼窮。也是貧窮的學生越是自卑,而越是自卑的人呢,其實暗地裡的野心就是越大,他們強烈的渴望能夠得到巨大的改變。
所以五十萬,絕對能夠讓陳偉心動,有了這筆錢他能夠改善家裡的情況,也不會對家裡砸鍋賣鐵送他讀書再有負罪感。
只不過,他還很年輕,根本不懂得世間的險惡,五十萬,又怎麼可能是那麼好拿的呢?
蘇薇薇這會兒忍不住的問:“那既然陸擎是讓他喝一點點樂果水,製造出事件就可以了,為什麼瓶子裡的毒藥最後不是樂果水。而是劇毒無比的神經毒藥?”
洪峰搖搖頭說:“這我就不知道了,比較我只是個幫做事的小幫手,太詳細的事情我不知道。不過我隱約也能猜的出來,周仲平他這次明顯是衝著陳校長你來的,如果陳偉只是普通的服毒。然後到醫院洗下胃,這未免有點小兒科,事件不夠大,也不夠震撼,更加不夠動搖陳校長你。所以周仲平想要把事件搞大。”
我接過洪峰的話,眯著眼睛猜測說:“想要把事情搞大,那就是讓陳偉在服毒自殺這場戲之中死去,假戲真做。他估計讓陸擎把樂果瓶子裡的普通農藥,偷偷的換成了猛烈無比的毒藥,目的就是想要陳偉死掉,陳偉死了的話,那學生譁然,社會譁然,大家都紛紛指責我高壓管理帶來的弊端,還害死了學生,我就變成屠夫校長了,社會輿論譴責我,還有教育部門介入,最後我可能還要鋃鐺入獄,這就是周仲平的盤算。”
蘇薇薇憤怒的說:“周仲平這人真的好卑鄙,他不單想要害你,竟然還對年輕的學生下毒手。”
我其實早就知道周仲平不是個善茬,聽說他在歐洲那邊曾經當僱傭兵,有一幫僱傭兵手下,有一次任務失敗,他的女人還在那次失敗的任務行動中陣亡。他回來之後懷疑隊伍裡有內鬼,在無法查出內鬼是誰的情況下,他竟然選擇把隊伍裡所有的人都殺掉,典型的寧殺錯不放過。
我淡淡的說:“這傢伙就是條毒蛇,一旦盯上獵物,就一定要咬死對方,他做出這些事,我不意外。”
洪峰這會兒望著我說:“陳校長,該告訴你的,我都已經全部說了,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嗎?”
我點點頭說:“你走吧。”
就在這時候,前面小巷出口,忽然來了一輛黑色的賓士,正是孫正建的座駕,駕駛位的車窗落下,露出孫正建笑眯眯的模樣,在洪峰驚愕的目光中,孫正建笑著對我跟蘇薇薇說:“差不多了嗎,完事就上車。我送你們回去。”
我跟蘇薇薇過去上車,洪峰盯著孫正建,越看越驚疑,最終他認出孫正建的衣服就是剛才戴著頭罩的那個槍手穿的衣服,他失聲驚呼:“你是槍手,難道是周仲平派你來殺我的?”
我跟孫正建還有蘇薇薇聽到他這話,都忍不住對視一眼,然後哈哈的大笑起來。
洪峰不是傻子,他終於明白了,憤怒的望著我們幾個,說道“我知道了,原來你們幾個聯合演戲戲耍我!”
孫正建坐在車裡,望著車窗外無比憤怒的洪峰,冷笑說:“如果我們不這樣做,你會肯老老實實交代一切?”
我這會兒坐在車後座,換了個愜意的姿勢背靠椅背,撇了一眼外面的洪峰:“剛才的殺手是假的,但是現在你已經把周仲平的一切秘密都爆料給我們了,他如果知道這件事,你肯定活不了。我勸你還是早點開溜吧。”
洪峰恨得牙癢癢的,但是他也知道我說的是實情,於是罵了一句髒話,掉頭就走了。
孫正建一邊慢慢的開車,一邊興致勃勃的問我說:“陳兄弟。你剛才說周仲平,是不是周家的大少,紫荊花高中的學生服毒自殺事件,跟他有關聯?”
我把整件事跟他複述了一遍,孫正建聽完之後。興奮的滿臉通紅:“哈哈,沒想到這件事這麼複雜勁爆,報社把這件事報道出去之後,肯定能夠引起極大的反響,堂堂周家大少。竟然這麼卑鄙,閒得無聊的人們,就喜歡這種八卦新聞。”
我看了他一眼:“新聞雖然勁爆,但是周家可不是善茬,你敢報道這件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