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我很享受一個人的時光,因為我知道,所有我還在意的人,都和我一樣過著平靜的,但也許他們不太喜歡的生活。那是生活的常態,是生活,最貼切的樣子,唯有愛上,否則總不能舒坦。”
突然有那麼一天,貝貝很想念母親,這到底不需要什麼理由,她就是很想很想。她一個人坐在窗臺邊上,光著腳,窗外稀疏的學生模樣的人揹著大大的空包穿行,她的眼淚便漸漸的滑落了,無聲無息。她被那種只爭朝夕的緊迫感掐住了喉嚨,舒坦不得,當天晚上,她把回國的想法告訴了秦添。
“行,我跟你一起回去。”秦添坐在茶几旁邊他最喜歡的位置上喝咖啡,旁邊放著幾乎翻爛了的解刨學圖解,他不應該喝咖啡的,但他偏偏喜歡在晚上喝。
貝貝停下手裡的活,她拎著毛巾,怔怔的,這算不算求愛?她沒法判斷,秦添從來都不會把任何話說得那麼明白,剛好貝貝也不想他說得太明白。一直稀裡糊塗的過了四年,一切還都很好。
況且,她不會再一次接受秦添了,過去的事兒想再一次提起來是很不容易的,她不是個屈從命運的人,不會為了任何事兒給自己找個舒服的藉口。當然他們還可以相互慰藉,甚至可以是生活上的伴侶,或者給予對方一些特別的幫助都不要緊,但她知道他們倆都再也沒法觸碰到他們的愛情了。
“我的確需要你幫我個忙,我希望你能把舟舟給我送回來。”姑娘回過身來,繼續手裡的活兒,她這樣說,又給了兩個人一個體面的機會。
“我可以跟舟舟一起回國生活。”秦添依舊含著頭看書,那本機會倒背如流的解刨學圖解,比電視劇好看不到哪裡去。
貝貝咬了咬嘴唇:“如果是因為我,那真的不需要。”不得不如此了,她太明白自己的訴求,早已經不再需要任何形式的婚姻來衝什麼場面了,若不是因為感情,她已經足夠充滿自己的世界,並不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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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貝貝總是顯得很緊張,所以她的決定一般都很匆忙,最快回中國的飛機只有一個普通艙的坐位了,但她等不及了。
貝貝總是比旁人更加憂心,一旦她想到了什麼,她便覺得必須只爭朝夕。
“媽媽,姥姥很著急嗎?”文舟舟在行李箱旁邊站定了,他還沒有那箱子高,小拳頭賺得緊緊地,歪著腦袋。
“姥姥不著急,是媽媽著急,過來寶貝兒。”儘管她擁抱了兒子,但卻沒有讓她感覺好受些,也許在舟舟心裡遠沒有貝貝這樣難受,她的糾結,孩子感受不到:“姥姥年紀大了,媽媽想早點見到她。過兩天,你跟秦叔叔一起回去,媽媽先回去給你準備好房間,這樣是不是很好。”
“我看不出好不好,不過你可以先回去。”小大人做了決定,然後他像秦添那樣揹著手,走過去站在秦添的身邊,微微揚起頭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