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貝貝心裡,她能依靠的或許只有秦添了,至少他可以帶她去加拿大。貝貝明白,她可能需要一個長時間的照顧,秦添正是最好的人選,他們或許可以一起生活一段時間,重要的是,他大體是一定不會拒絕自己的。
秦添果然沒有拒絕,他把她帶到了妹妹的家裡。秦添的妹妹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他說她可以幫她瞭解怎麼做一個母親。這很奇怪,貝貝不認為她有必要從別人那裡知道如何做一個母親,但秦添的妹妹的確是幫了她很多,不僅僅是在生活上。
“她說什麼?”貝貝小聲的問,秦添正從那個外國醫生屋子的裡間出來,其實他們本不需要這樣,因為貝貝聽不懂英文。
“在加拿大剖腹產是不太容易的,所以無論多麼害怕都要做好順產的準備。”秦添握住她的手,這讓人感覺很有力量。
“這個我知道。”貝貝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別的沒事。”
儘管他這樣說了,但貝貝知道那醫生說得話肯定不只是這一句。
——
是個男孩,很慶幸的是這孩子沒有遺傳他父親的缺陷,他是個幸運的孩子。當他被拎出來的時候,貝貝覺得肚子裡一空,心臟幾乎跟著他一塊兒被拽了出去,她張大了嘴巴去拽醫生的胳膊,好在他們事先就有準備,那個滿臉鬍子的男人給了她最實際的協助。她跟彭程唯一一段合二為一的經歷的結束了,這個孩子成為了一個單獨的個體,有別於任何的別人,包括他們倆。
“他真像你。”
大概是應了那句兒子多像媽媽,這個孩子很漂亮,奇怪的是也很乖巧,讓人懷疑那是不是彭程的孩子。不僅僅乖巧,有時候,甚至他會顯得有些侷促。貝貝會長時間的盯著他,試圖儘快的更加熟悉他,當他慢慢的長大了,可以表達自己了,他開始獨立思考了,她發現他用盡了善良來面對世界,甚至是傷害,他從不像彭程那樣渴望別人的關注,即使是在他還是嬰兒的時候,他便開始適應並享受孤獨,自得其樂。
“你願不願意到大學裡工作?”有一天,大概在文舟舟半歲的時候,他們倆在廚房裡忙活晚上的飯菜,秦添要做些土豆和洋蔥弄在一起的新式中國菜來嚐嚐,他低著頭切洋蔥,突然那樣說。
“你知道我在找工作?”貝貝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他漫不經心的樣子,眨了眨眼睛,他們倆都在刻意的保護著自己和對方。
“是的。”秦添點了點頭,平鍋在他手裡,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他弄了塊黃油在裡面:“三個月前我就發現了。”
有了秦添的幫助,貝貝開始在他學習的大學裡做一些工作,雖然是些體力活,但工作不很辛苦,收入也還算可以,她可以養活一個孩子,她把大部分結餘都匯給邵白鴿,儘管他總是拒收。
她搬到秦添的公寓裡,因為秦添說他有空的時候可以幫忙照顧孩子,而且這裡離學校很近。
“可是那很不方便。”
“沒什麼不方便的,我又不是別人,你如果覺得不方便,為什麼還到加拿大來找我?”他都這樣說了,那這邀請倒讓人無言以對。
搬出來的那天,秦添的一家人慶祝了一下,晚上回到公寓裡,小傢伙很快就睡著了,秦添關上門,從小傢伙的屋子裡出來。他說:“一個人睡對孩子來說非常好,他會讓你不那麼煩躁。”
“嗯!”貝貝並不太關注在孩子身上,她像是個怪人,只是在加拿大看不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