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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安市警察局。
十分鐘前老胡接到了田伊的助理張目的電話,說是田伊現在恢復的不錯了,已經可以錄口供了,希望他們抽空出去一趟。老胡一聽自然是樂的蹦高,立馬拉著蒙軒就往醫院跑,臨走前蒙軒還喊上了成韓泰。
到了醫院,蒙軒對於田伊換到了四樓403病房有些小意外。進去之後,蒙軒四下看了看,房間三張病床,田伊在最裡面,其餘兩個病房都用簾子擋著似乎是在休息。
田伊的臉色依然有些蒼白,不過相較前些日子已經好了太多。她早就坐起身,整理好了儀容等著蒙軒他們的到來。
老胡搬了個凳子在病床前坐下,隨後拿出紙筆開始詢問:“田小姐,可以說說那天的整個過程嗎?”
田伊點了點頭,似乎是在回想,然後說:“那天晚上我還在辦公室處理一些事情,然後中間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就收到一張字條,說是六年前的什麼事,叫我去天台,然後我就去了。上去就看到一個男的,他說他叫李毅,是李峰的兒子,然後胡言亂語了一堆就把我迷暈了,我昏倒前就趕緊打了110。後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沒有別的了?”老胡問。
“對了,我問他江揚是不是他殺得,他也承認了。他說是他自己情緒失控掐死了江揚,還說他殺的只是自己的殺父仇人。”田伊說。
對於這點,蒙軒他們都不意外。這段日子他們也沒閒著,愣是把江揚、李毅這幾個人的前世今生都給查了個乾乾淨淨,一切都源於六年前田氏企業的那場內訌。
六年前,田氏企業的當家人,也就是田伊的父親周加志因為一次投資失誤導致公司虧損了很多錢,一時之間公司資金鍊週轉不開,大批員工開始罷工鬧事。
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這個節骨眼上,田氏旗下的一個工廠鬧了火災,不禁燒損了大批堆積貨物還燒死了一個員工。
那個被燒死的員工就是李毅的父親——李峰。
這場當年被定義為意外的火災,背後的縱火犯就是江揚,但其實真正的主謀是那個時候一心想要奪權的田伊的舅舅田仲仁。
事故一出,田仲仁就殷勤的搶先帶人緊急公關,說是意外起火原因不明,但已經對家屬做出了賠償,雙方同意了私下和解等等。自那之後,再沒了這場事故里幾個當事人的下落。
再後來,就是田仲仁召集大批股東召開董事會,董事會上不僅要求重新選舉董事長,而且還帶來了兩份致命的檔案。一份是他私下向小股東們收購的股份,現在他的股權已經和周加志基本持平,而另一份就是他拿到了AM集團的合作融資,前提是田氏內部的亂象先平掃清楚。
最後的結局其實很明瞭,周加志下臺,田仲仁如願坐上了田氏企業董事長的位子上。
沒多久,周加志便病重去世了。
前些日子田氏企業各大股東收到的匿名音訊這件事也已經被蒙軒他們查到,那段音訊記錄了江揚瀕死之前的一段對話,談話的內容無非就是承認了當年縱火之事是田仲仁指使。因為這件事情,田仲仁的董事長地位岌岌可危。透過一系列調查比對,可以確認與江揚對話的人就是李毅,那發這段音訊的人毫無疑問自然也是李毅,其目的已經非常明顯。
所以,李毅就是為了自己父親的冤死,多年後歸來報復。報復江揚,報復田仲仁,報復田氏企業和整個田家人。
“你說,當年田仲仁私下帶人與李毅的家人和解了,與誰和解的?”倚在窗邊的蒙軒忽然開口,“六年前的李毅不過是一個16歲的高中生,他處理的了這件事嗎?”
“應該是他媽媽吧。”田伊說。
蒙軒笑了笑,說:“可是我們卻查到了一個有意思的事情。李毅的媽媽鄧淑林,六年前就死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田伊無奈的搖搖頭。
“不好奇她是怎麼死的嗎?”蒙軒蹙著眉走到床邊問。
田伊抬眸,勾了勾唇角,如他所願的問道:“怎麼死的?”
“窒息死亡。”蒙軒直起身,“在水裡泡了半個月才被發現,不過當時一直沒人認領,就一直被當作無名女屍。這也是我們最近才查出來的。”
老胡看著蒙軒奇怪的表現,感覺氣氛透漏著一絲莫名的尷尬,於是笑了兩聲看著田伊說:“田小姐,那天蘇亦澤也去了現場你知道嗎?”
“蘇亦澤也去了?”看樣子田伊有些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