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為天,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重新定位左手脈。”凌若生怕黎為天不甘心被廢的修為,想搞事情,趕緊給他一點事做。
“經脈”跟“筋脈”不一樣。
筋脈是存在於真實的肉身當中,沒了就沒了。
但經脈是體內靈氣流轉的路線,跟靈臺一樣,是一種“既在又不在”的存在,跟肉身緊密結合。
黎為天失去了左臂,與之關聯密切的左手脈,跟缺失了差不多,哪怕是重新連線起來,也無法隨心所欲地應用,所以最好重新定位,在連線上之後,再走一遍開脈的程式。
叮囑了一番之後,凌若到院子外,準備叫個人給換張桌子。
結果出去一看,外邊一個聽差的人都沒有,門口的地上擺著一個食盒,不由氣得直翻白眼。
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傢伙,現在連飯菜都不願意送進門了,就這麼裝了往門口一放就了事,甚至招呼都不打一聲,過於敷衍了!
如果不是凌若剛好出來看到,怕不是隻能吃涼透了的飯菜!
凌若氣呼呼地拎著食盒回來,看到廳裡破爛的桌子,乾脆在院子裡的石桌上將吃食擺開,和黎為天吃了一個露天午飯。
吃到一半,院子裡走進來一個人。
這人凌若認識,是衛長老。
據黎為天說,衛巧是衛文清從衛家帶過來的人,因為築基時出了岔子,雖然成功了,但修為卻終生止步。
當初生黎為天的時候,衛文清體弱,差點去了半條命,沒有足夠的奶水來喂黎為天,是衛巧用靈氣催出自己的奶水,將黎為天喂大。
女修士和凡人女子最大的不同,就是可以自由控制自己的身體,終生不來葵水,懷不懷孕自己說了算,所以無孕出奶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衛巧一進院子,看到黎為天和凌若兩人在院子的石桌上吃飯,飯菜早就被風吹涼了,而廳裡的桌子成了爛木頭,就攤在那裡。
她立馬就變了臉,當場讓人喊了二管家來,毫不給面子地當眾叱喝一頓。
二管家趕緊灰溜溜地讓人來換桌子,並讓人撤掉冷飯冷菜,重新送了新砌的茶和各色茶點。
“如果當時不是你娘下嫁,黎家得了衛家的幫襯,哪有今日的風光!如今你娘去了,黎賢這個縮頭烏龜,連給你出口氣都不敢!現在還任由你被人欺負!”衛巧氣得臉色鐵青。
黎為天只是平靜地給她倒了一杯茶。
“昨晚黎賢召集眾長老商議,吵吵鬧鬧了一整晚,只有一箇中心思想,就是想用黎風將你換下去!我自然是不同意的,拼了老命跟他們爭了一個晚上。黎賢一直默不作聲,末了,才假惺惺地來一句,說你娘對黎家有恩,單看這一點,就不能讓你的位置給別人頂了!哼!話說得這麼好聽,別以為我不知道,提議要換下你,根本就是他本人的意思,只是借別人的嘴說出來罷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肯定今天一大早就來找你,哭著喊著說家主有多難當,暗示你自動讓位給黎風吧?你可千萬不能上他的當!”衛巧咬牙切齒地說道。
凌若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黎賢這是想當女表子又想立牌坊啊!
不想已廢的黎為天擋自己的道,又不想被人說忘恩負義,所以便攛掇著黎為天自己提出來。
簡直就是奸詐到了極點。
“你不會這麼傻,答應了他吧?!”凌若急得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