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在門口受氣的時候,凌若也一時衝動地想過,乾脆就這麼帶著黎為天回自己的小院子算了,懶得留在這裡看這些人的臉色。
但現在看到他面前的那壺冷茶,她的心中又不忿了起來。
“憑什麼我們要走!你落成這個樣子,是為了家族犧牲,他們照顧你,本來就是應該的!現在他們想推卸責任,故意氣你、趕你走,說句不好聽的話,那是忘恩負義!你可不能就這麼走了便宜他們!你就留在這裡,大大方方地享受你該得到的東西,氣死那些人!”
“你不怕留在這裡,陪著我受氣嗎?”聽到凌若為自己鳴不平,黎為天勾了勾唇角,心中微燙。
其實他去哪裡都可以,只是他不想讓凌若跟著自己受到委屈。
凌若哼聲:“會受氣,是因為沒能耐!我又不是沒能耐的人,想給我氣受,看看到時誰氣誰!”
凌若現在是光腳不怕穿鞋的。如果有人想給她小鞋穿,她就直接把對方的鞋扔了。
“他們要想對付我,我是不怕的,打嘴仗、打真仗,我都能接。我倒是怕他們對你來陰的……”
一想到自己之前護在身後的族人,會對自己耍陰招,黎為天的心中又怒又痛,拳頭忍不住用力地敲在桌子上。
“啪嗒”一聲,用可以拿來做砧板的鐵心木做成了桌子,應聲碎成好幾片。
凌若沒有心理準備,被嚇了一大跳。
黎為天自己也愣了愣,不由翻看了幾遍自己的手掌。
他現在是修為盡失,最多也就是力氣比凡人大些罷了,但也不至於大到能直接把鐵心木桌子拍成碎片的程度。
“你給我看看。”
黎為天把自己的手伸過去,凌若握著他的手腕,往他的體內注了一絲靈氣,然後迅速遊走一遍。
“我的身體是什麼回事?我並沒有覺得有哪裡不妥。”
見凌若皺起了眉頭,黎為天忍不住問道。她這樣子,如果不是他昨晚吃得好睡得好,現在精神也好,他還以為自己得了什麼絕症呢。
現在他只有一個問題,就是無法使用修為,不習慣。
“你經脈盡斷,但是經脈中的靈氣沒有消散,現在正在你體內遊走。”
黎為天眼睛一亮,頓時有些激動了起來:“你是說,我的修為還在?只要經脈接上,就立馬可以恢復?”
“這並不是好事!”凌若趕緊打斷了他的美好幻想。
“殷鵬飛說過了的,那大鐵釘可是拿來招待家族叛變的弟子的。你想想,一般的世家,人數眾多,管理起來並不容易,這些叛變的弟子,是那些管理層最痛恨的,所以肯定會想辦法折磨得對方生不如死才能解心頭之恨,同時,還可以起到殺雞儆猴的效果,震懾其他的弟子。
“所以大鐵釘造成這樣的效果,不是為了留著機會讓他們重新接上經脈、恢復修為的。這是一種殘忍的折磨方式。
“經脈斷了之後,體內的靈氣又不散,只能在體內無目的地遊走,時間一長,就會反噬,傷害自身。你現在是剛剛開始,經過淬體的肉身還能承受這種傷害,所以你毫無感覺。但慢慢地,停止修煉之後,你的身體會退成和凡人一樣,就會承受不了這種反噬了,到時你會生不如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