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建立大明形象上,鄭和是有功之人。
但是時代的侷限性,包括整個大明的外交策略,並沒有一個長遠的發展思路,這就導致了大明實際上是賺了面子,丟了裡子。
一個個小國都是名義上的歸屬,大明沒有任何政策上的舉措,更談不上實際控制。
而且這些小國家每次上繳的貢賦,還沒有賞賜多。不談貿易的利潤,大明在這種國際關係中,沒有得到任何的好處。
以永樂九年拜裡米蘇拉進貢為例,進貢的是一頭長頸鹿,美名其曰麒麟。
但是得到的賞賜,遠遠多於他們的付出。
他們抵達應天府的時候,賜王金繡龍衣二襲、麒麟衣一襲,金銀器、帷幔衾衣洗具,妃以下皆有賜。
等到要回家的時候,賜王玉帶、儀仗、鞍馬,賜妃冠服。
臨走的時候送行,賜宴奉天門,再賜玉帶、儀仗、鞍馬、黃金百兩、白銀五百兩、鈔四十萬貫、錢二千六百貫、錦綺紗羅三百匹、帛千匹、渾金文綺二、金織通袖膝襴二。
而且王妃及子侄陪臣以下,宴賜有差。也就是說,人人有賞。
而大明付出了這麼多,還要幫他們守護國門,不讓暹羅欺負了他們。
大明的付出和回報,根本不成比例。
這不是鄭和的責任,而是整個大明的政治人物,只沉醉於八方來朝,天朝上國的虛名之中。
這一切,到了朱瞻基這裡,就要全部改變了。
朱瞻基可以不在乎面子,但是一定要得到裡子。
沒有足夠的利益,大明沒有任何義務來幫他們。
現在,就從麻喇迦開始,用這個小國來殺雞駭猴,以儆效尤。
以我大明為尊,就必須要一切都跟著我大明走,說我大明話,寫我大明字,守我大明禮。
想要明裡一套,暗地一套,行不通了!
朱瞻基一聲令下,整個艦隊的管理系統就開始忙碌了起來。
針對麻喇迦的實際情況,制定出相應的政策。不管是從文字,語言,習俗,還是年號,紀年方面,都要制定一套統一的方案。
這裡面,有些東西是現成的,有些東西卻要現立。
數千文臣,文官,文人們都各抒己見,終於在抵達麻喇迦的時候,拿出了一套粗略方案。
這套方案在外交關係上,並無多大的改變。也就是說,在明面上,依舊延續大明針對南洋各國的外交方案。
但是在朝貢制度,文化交流,經貿往來,包括後世最重視的外交權,全部都有了相應的改變。
朱瞻基現在不能改變朱棣定下來的南洋各國的三年一朝貢的次數,卻可以要求各國朝貢的貢品種類。
像以前的“祥瑞”什麼的,還有有多遠給我滾多遠吧,要送貢品就要來電實際的,不管是金子,銅錠,還是木材,大米,小米,只有這些資源類的貢品,大明才會承認。
經貿往來這一塊的改變不大,因為現在的定價權基本上也在大明手裡。而且各國缺少大型的船隻,基本上只能被動回應貿易。
只要大明卡住了進口的貨物種類,這些國家自然會向大明的要求靠攏,他們並沒有太多可以談判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