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三。宜安葬。
朱瞻基的六十六歲萬壽節過去四日,而福國公黃淵的葬禮在應天府舉行。
這次的葬禮朱瞻基親自主持,追封福郡王,以郡王之禮葬於鐘山,並且配享太廟。
這可以說是做到了一個臣子的頂端,再也沒有什麼榮耀可以相比。
當黃挺手捧父親牌位,將之供奉在皇城內的太廟正殿,更是引得無數的文武百官豔羨不已。
大明開國九十五年,如今才是“第三代”皇帝,能配享太廟的大臣不到三十人,配享正殿的更是隻有十一人,而黃淵是第十二人。
太廟是皇帝一家直系的專門祭祀場所,所以一般只有皇帝的先輩可享此殊榮。
一般的皇親都不夠資格,必須是近親或有功於江山社稷的皇親,還有就是有大功於社稷的臣子,經皇帝允許也可在死後享用太廟的待遇。
此後這些大臣也能享受皇帝親自祭祀,只要後輩不是犯下謀逆大罪,基本都能保證富貴榮華。
就連黃淵的妻子芸娘也沒有想到皇上竟然能如此恩遇,一貫雲淡風輕的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痛哭不止。
次日,午朝之時。朱瞻基召見了從南洲歸來的其他黃氏族人,各有嘉賞。最後,黃挺順利繼承福國公爵位,三代以後遞降。
不過,如今的大明的爵位和職司已經在有意分開,黃挺雖然現在變成了福國公,但是他的職司依舊是外交部副部長。
黃軒這個外孫朱瞻基也沒有忘記,徵詢了黃家的意見之後,將他調入了下馬橋化學研究院任職。
對黃家來說,黃淵的去世如同天塌了一樣失去了一個支柱,但是對大明來說,這也不過是一件小事。
生活依舊繼續,秦淮河畔的青樓裡,依舊燈紅酒綠。
對整個大明來說,如今本土蒸蒸日上,南洲安寧,東洲祥和。西洲雖然有一些戰爭,那不過是大明的軍隊在欺負人。
朝政清明,讓朱瞻基最近也省心了不少,現在他最關注的,還是西域與白人的交鋒。
說實話,朱瞻基並沒有把歐洲的白人當一回事,沒有了東洲的資源,他們侷限在歐洲那疙瘩兒,這個時空是別想發展起來了。
朱瞻基故意留著他們,不是因為慈悲,只是為了給大明留一個外敵。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華夏人的內鬥能力,如果大明沒有外敵,自己人絕對會打的腦漿迸出來。
留下一個沒有多少威脅的歐洲,不僅有了一個練兵的機會,更能讓所有人有一種居安思危的思想。
所以,他是不會去費力滅了歐洲各國的,不管是從戰術上,還是戰略上,都不划算。
而且還有一點非常重要,那就是文明需要競爭,需要繼續發展。
沒有了外敵,朱瞻基絲毫不懷疑大明會躺在功勞簿上混吃等死。這種事情在歷史上是在太多了。
在那樣的環境下,不論政治,法律,文明,還是經濟,科技,都會停滯不前。
戰爭的爆發,往往會全方位地促進社會的發展。
第一次世界大戰,到第二次世界大戰,世界的發展是那種躍遷式的發展。
像後世,世界的工業,電力,科技,醫藥等等,無一不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奠定的基礎。
世界上的飛機,汽車,槍支,包括工業技術的奠基,都是那個時候就已經確定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