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誰先出手的,啪的一聲,厚實的牆壁上被鳳上軒打出一個大洞,揚起了一陣不小的灰塵。“嘭”的巨響之後是一陣嘩啦啦的水聲,原來是鳳上軒身後的噴泉很倒黴的被夜未央的劍氣劈碎,而且真的殃及了池魚,噴泉裡的幾條來不及躲避的魚兒,翻著肚皮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在一旁乾著急的穀梁見到鳳上軒跟夜未央完全不聽自己的勸,兩個人玩命似的打得噼裡啪啦響。原本粉嫩的臉色,漸漸開始陰沉了起來,眼神中閃過一絲戾氣,一股巨大的氣流不知不覺在穀梁的身上及周圍旋轉起來,他的長髮被這陣氣流吹的飄散開來,原本的粉面白皮的偏偏少年彷彿變了一個人一樣。
此刻的穀梁,滿身的嗜血之氣,眼神凌厲,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猶如從鮮血裡撈出來的算盤,他寒著一張臉,目光森森,直接從算盤裡抽出兩顆血算珠,對準兩個打得難分難解的人身上彈去,伴隨著他的怒吼聲。
“鳳上軒,夜未央你們兩個都給本少爺住手。”
鳳上軒跟夜未央被穀梁的怒吼聲成功的吸引了,二人尋著聲音的方向,看到了已經暴走的穀梁,神色皆是一變,很有默契的同時住了手。面對那裡自己越來越近的血算珠,夜未央跟鳳上軒的眉心一皺,安靜的站在了原地沒打算躲,因為這血算珠他們躲不過去。
看著鳳上軒跟夜未央兩人住了手,穀梁身上的煞氣也慢慢褪去,眼看紅色的算珠離他們二人越來越近,穀梁急急喝道:“收。”
兩顆紅色算珠一眨眼間已然回到了紅色算盤上,穀梁手中一個翻轉,紅色的算盤立馬消失不見。
只是一眨眼,穀梁又變回了那個粉面白皮的少年,彷彿剛剛的嗜血少年只是一個幻覺。穀梁一臉哀怨的跑到鳳上軒跟夜未央兩人身邊,左瞅瞅右看看,忍不住開口訓斥道:“你看看你們打什麼架,你看這魚兒都被你們給害死了,還有這些桌椅,這牆壁,這噴泉……”
鳳上軒跟夜未央白了一眼穀梁,二人在心裡不約而同的暗罵道:臭小子,你自己突然暴走,除了那牆壁(那噴泉)是我乾的,其他都是你整出來的。你自己失憶了,還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
看著眼前不爽的兩個人,穀梁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自己的頭,不明白他們為什麼突然用那種眼光看自己,好像這一片的狼藉是他整出來的一樣。
他低下頭悶悶道:“其實,玉妹妹的事情也不是沒有辦法?”
“你說什麼?”
“什麼辦法?”
鳳上軒欣喜的樣子跟夜未央陰沉沉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穀梁被夜未央盯得額頭冷汗直流,脊背一陣發麻,他真的很為難。
可是,玉妹妹也是他的朋友,他當然知道夜未央是真的愛玉妹妹,可夜未央的愛太過可怕了,如果玉妹妹有機會自己選擇,他當然得幫著玉妹妹了。
“你快說什麼辦法?”鳳上軒興奮的眼睛直放光,拉著穀梁的袖子問個沒完,完全沒有注意到穀梁跟夜未央之間的暗潮洶湧。
“對呀,你快說究竟是什麼辦法?”夜未央扯出一抹完美的笑容,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穀梁。
穀梁見到夜未央這個笑容,頭皮一陣發麻,他覺得夜未央肯定不安好心。不過,他說的這個方法,就算是強大如夜未央也別想從中搞鬼。
不得不說,穀梁對夜未央的性子倒是真的有幾分瞭解。夜未央確實打算從中破壞,三千年前玉兒重傷沉睡,他還沒有禽獸到會對昏迷不醒的人做不該做的事情。可如今玉兒已經清醒了,如果沒有昨夜那場大火,他是可以慢慢等,等到玉兒對自己敞開心扉,等到玉兒願意接受自己。
可是,經過昨天的事情,他覺得不能再等下去,就算不能得到她的心,他也要先得到她的人,他就不信,她成了自己的人之後,還能像以前那樣用那種態度對自己。就算她真的用那種態度,哼,那他就想辦法讓她懷上自己的孩子,他就不信,用孩子還不能將玉兒治得死死的。
在知道玉兒被下了相思咒的那一刻,夜未央是擔心過。可冷靜過後,他覺得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讓玉兒和自己可以和平相處的機會,至於那七日必遭受的嗜心刺骨的痛楚,這天地間總有法子可以讓玉兒在那一天毫無知覺。最讓他的擔心反倒是那個神秘人,現在他不在乎神秘究竟想做什麼,他在乎的是神秘人會解開玉兒的咒語。
他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他發誓就算讓世人看到真正的自己,他也要找到這個神秘人,讓這個神秘人死無全屍,這樣就沒有人可以解開玉兒的咒語,玉兒就會永遠愛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