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她,他終歸是無法真正強硬,他不願意她為難,所以,他只能為難他自己。
他明明是在笑,可是,她卻無法忽視圍繞在他周身的悲傷氣息,神洛擰了擰眉,忽然覺得很不舒服,胸口悶悶的,心似乎有些微微刺痛,不得不說,她真心討厭這種感覺。
眉心之處突然傳來一陣些許微涼卻柔軟的觸感,他吻了她,意識到這一點,不知為何,她那一顆本就焦躁不安的心,越發的煩悶,她下意識的就想推開他,可還來不及有所動作,眉心之處的觸感就消失了。
“你要好好的,知道嗎?”縱然神洛心中有著再多的惱怒與不滿,可是,在她對上神樂那雙飽含著太多難以言明情緒的眼眸之時,她心裡一突,頓時就發作不出來了。
凝了凝神,神洛“嗯”的一聲,就轉過了身體,yu離開幻鏡。
只是,神洛還沒有走幾步路呢,就被神樂給拽住了胳膊,她被迫停下了腳步。
真是叔叔能忍,可是嬸嬸卻真心忍不了了。
特麼的,給你三分顏se,你,你就開起染坊來了!真當她是泥人沒有絲毫的脾氣,真當她不會揍人嗎?
正當神洛真真正正想要發飆的時候,卻聽那人輕笑一聲,對她道:“這個地方,原本就是為你而準備的,所以,你不用離開,該離開的人,是我。”
“你……”
“安心留下…保重…”
直到神樂離開幻鏡之後,這久久失神的神洛,才是微微回了神,她不由自主按住自己心臟的位置,突然覺得空落落的,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丟了,被她給弄丟了。
“我…到底是怎麼了?”神洛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卻發現不知何時,她的臉頰上已經是溼潤一片了,暈著淚水的眼眸之中盡是困惑與不解。
許久,她的淚痕雖已幹,可是,她心中的困惑與不解,卻依舊未曾消失,甚至是隱隱在她的心中紮了根,就等著發芽開花了。
眨了眨眼睛,她環顧著周圍的景se,心裡隱隱發疼,伸出手,她按著自己心臟的位置,想讓自己的心,可以好受一些,卻發現這是徒勞。
不能,不可以,她不能被這些莫名其妙的情緒影響到自己,再度睜開眼睛,她的眼裡肅殺一片,暈著無邊無際的冰冷,只是,在她眼底的最深處,卻依舊有著困惑與不解,而這些,她卻似是不自知。
步履輕移,理智在告訴她,她不該留在這幻境之中,她該離開了。
可是,為何她的步履卻是如此艱難?
於是,鬼使神差之下,她竟然是選擇留在了這幻境之中,儘管她知道這樣的選擇,會影響到她自己的情緒,會影響到她自己的判斷力。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這幻境之中,雖會令她心慌意亂,可同時,也會令她心安不少。
這種詭異的安全感,即使是她之前回到遙山之時,也從未得到過。
她坐在幻化而出搖椅裡,手中磨砂著白玉棋子,眼睛微微眯著,神情是難得一見的慵懶之意,活像一隻高貴的波斯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