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塵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放在四方小桌上的一方絲帕子,動作細緻優雅的擦拭著薄唇,顯然,白塵這是不打算接著用膳的節奏了。
好吧,白塵不得不承認,他準備的這些美食,準備的這些清茶,卻是實打實的用來氣死鳳君的道具。
這本來吧,白塵也確實是沒有打算對這些美食下手的,可是呢,他瞅著鳳君那一副歇斯底里的樣子,心裡暗爽的不行不行的,當下就覺得自己要是不對這些美食做點什麼的話,那真是天理不容的說。
雖然一邊吃東西一邊“欣賞”鳳君噁心死人不償命的樣子,確實是令白塵有些為難,但是呢,秉持著“活活氣死鳳君”的原則,白塵覺得自己還是能做到的,果然,他自己真的做到了。
只是,如今被青兒這麼一鬧,在看看鳳君那一副尊容,呃,白塵真是一丁點的食慾都沒有了,沒法子再忍下去了,於是,這白塵果斷放棄了這種幾乎是自殘的行為。
再看看獨孤辰墨,他回過神之後,卻是依舊如故,大快朵頤的吃著美食,一邊吃一邊還時不時“欣賞欣賞”鳳君的“風姿”,且面具之下的眼神裡,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不適之感,反而悠然自得的不行不行,顯然這獨孤辰墨仁兄是吃得很歡快滴
眾人看了一眼吃得正歡快的獨孤辰墨,再看看身上已經被毒蠱蟲密密麻麻佔據,偶爾哼哼那麼一兩聲的鳳君,頓時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也隱隱明白了青兒的感受了,不過呢,他們的底子槓槓好,心理承受能力也是不錯滴,所以沒有青兒那般嬌氣,嬌氣到要奪門而逃,跑到外面去吐個昏天黑地的地步。
這位仁兄,你牛,你真牛
獨孤辰墨內心獨白:不就是區區的毒蠱蟲而已,有什麼好惡心的,老子當年出任務的時候,可是見過比眼前更為噁心的場景,早就已經習慣了,就現在眼前的這副場景,還不夠老子看的呢,哼獨孤辰墨內心深處的小人:遙想當年那段一邊吃飯一邊吐飯的日子,嗚嗚,好在都已經過去了,老子熬過來了。
眾人:呵呵,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獨孤辰墨默默道:嫉妒是一種病,得知呀
眾人:
白塵衣袖一揮,“蠱”刑執行者立刻會意,一支翠綠通透的玉笛輕放唇邊,隨著旋律悠揚響起,鳳君身上的那些毒蠱蟲,就被懸浮在空中的那隻翠綠通透的玉葫蘆吸了進去。
與此同時,原本已經連哼都不能哼的鳳君,驟然發出極其慘烈的哀嚎聲,且響徹了整個“蠱”刑牢房。原來是那些還在鳳君體內的毒蠱蟲聽見玉笛召喚,又加之玉葫蘆的強大吸力,一隻接一隻的直接穿透了鳳君的面板,整出來的密密麻麻的血洞數量比之前的有過之而無不及,甚是駭人。
白塵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十分享受鳳君的慘叫聲。
獨孤辰墨擦拭完唇角,將那方絲帕子丟在了圓桌上,看著鳳君淒厲慘叫的樣子,眸光閃了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曲終了,毒蠱蟲盡收,“蠱”刑執行者接過自動飛來的玉葫蘆,恭敬的朝白塵頷首,便自動退到了一旁,等待著白塵的下一步指令。
此時的鳳君,全身上下已經沒有一塊好地了,身上的肌膚除了數之不盡的血洞之外,有些皮肉被毒蠱蟲啃食的掉在地上,有些皮肉則要掉不掉的掛在身上,露出了被咬得殘缺不全的血淋淋的內臟,露出了森森的白骨,也不能算是白骨,鳳君身上的毒早已經沁入五臟六腑,連鳳君身上的骨頭都已經變了顏色,並非白色,而是墨黑色。
鳳君的眼睛也廢了,眼珠子早就被啃食光了,連眼皮也未能倖免,只剩下兩個黑漆漆的洞,一眼望去,甚至詭異。
“嗚嗚嗚”鳳君的舌頭早已經沒有了,連嘴唇都被啃咬得殘缺不全,牙齒也掉光了,這一張口就嚴重露風,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使人無法明白鳳君想表達的意思,究竟是什麼
估計是在罵人吧眾人皆想。
“帶去實行烹煮刑。”待實行烹煮刑之後,就將老狐狸的魂魄打散,白塵在心裡想。
沒用密語傳音術,看來這鳳君的修為是被廢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獨孤辰墨在心中微微嘆息了一聲,忽然聽到白塵下的命令,立即回過神來。
“是,王上。”死士四人組應聲,便大步往鳳君的方向走去,而鳳君聽到白塵的話,也不知是怕,還是怒,不由掙扎起來,嘴裡更是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見狀,獨孤辰墨心中猶豫了一下,便身形一閃,來到了死士四人組跟前,將他們攔了下來。
“大膽,你”小一呵斥一聲,還想說什麼,就被白塵打斷了。
“都退下。”白塵淡然而威嚴的聲音響起。
“是,王上。”小一不甘心的瞪了獨孤辰墨一眼,只能退下,小二,小三,小四亦是瞪了獨孤辰墨一眼,將已經拔出的長劍,又插回劍鞘之中,和小一一起退到了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