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泉帶著我,往不遠處的樹林裡走去。“去那兒是要做什麼?”我一邊跟上她一邊問。“當然是尋找能用的工具啊,那道門看起來挺結實的。所以,得做個比它更結實的東西才行。”
她一邊跨過腳邊的樹根、枯葉一邊繞到我面前,表情很認真地說。“如果有現成的工具就好了。”我不禁嘀咕著,跟在她後面。“差不多就在這兒找找吧?”
“知道了。”
這時,一陣強風吹過,腳邊的枯葉堆跟著滾了幾圈,撞上遠處背陰的巖塊才停了下來。天空變得灰濛濛的,從東南發現,飄來了厚厚的烏雲。“看來,今天要下雨啊......”
“沒關係,我帶傘了。”
說著,和泉在我旁邊蹲下,把揹著的包放在地上,開啟拉鍊給我看—裡面確實有摺疊傘。而且,不止一把。“就算下雨了也沒關係。”說完,她把拉鍊重新關上,緊接著走向了旁邊的一棵樹。伸手摺了根樹枝拿在手裡打量著......
然後又把它舉到眼前,一邊看一邊思索著。這時,我也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尋找著粗樹枝。腳邊遍佈著青苔,而且有些樹枝邊緣還長著尖銳又鋒利的倒刺。稍有不慎就會被它們扎到......
所以,我一邊小心翼翼的避開那些倒刺,一邊把能用的樹枝折下來拿在手裡。有些很容易就能折斷,而有些長得比較高,我不得不踮起腳尖才能夠到。
就這樣大概過了二十分鐘,我們在剛剛進入樹林時的一塊空地上把收集到的樹枝都堆在了一起。“這些夠嗎?”我問站在旁邊的和泉。“應該夠了。”
她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這時我注意到—她的左手手掌幾乎被磨破了皮,有些地方還腫起來了。“你這怎麼弄的?”“不小心而已,沒事的啦!”
她讓手臂自然垂下,又在我面前蹲下,接著從旁邊的揹包裡取出繃帶,在掌心部分纏繞了幾圈,最後用剪刀熟練地將多餘的部分剪掉。完成了簡單的包紮。接著,重新站起來在我面前揮了揮纏著繃帶的左手。“你看,這就沒問題了!”
話音剛落,又把手裡剩下的繃帶丟給了我。“你也和我差不多吧?”她帶著些許不服氣的表情,半開玩笑地指著我的右手說。“這,這是沒辦法的事吧?”
我趕緊把右手藏了起來,心有不甘地解釋說。“我已經很小心了啊—”“我知道,不過謹慎些總不是什麼壞事。趕緊處理一下吧?”他走近我催促說。“我知道了。”
然後,我學著和泉剛才做的那樣,給右手小心翼翼地纏上了繃帶。“接下來怎麼辦?”感覺到有些累的我,坐在了空地上,仰視著她問。
“接下來嘛,就是把它們用繩子固定在一起了。”她把臉朝向我說。“可是現在我們沒有繩子。”我提醒她。“說得也是,怎麼辦呢?”
覺得這確實有些棘手的和泉,聲音變得有些消沉。忽然她的視線落到了我穿著的外套上......不知不覺帶著非常認真的表情細細打量著。我忽然有了一陣不太好的預感......
“千尋,借一下你的外套—”和泉忽然看著我的眼睛,一本正經地說。“你不會是要用它做繩子吧?”我不由得抓住外套靠近袖口的地方緊張地問。同時,慢慢遠離她。
“沒錯。所以快點—”說著,她伸出手拉住了我的胳膊,防止我逃跑。接著又抓住了我的手—“又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只是一件外套而已啊?”
頓時,她對我表現出的抵抗很不理解。“下次我再買一件送給你不就好了嗎?”而我則拼命想要甩掉她的手。“既然這樣的話,用你自己的也可以吧!”
我一邊說,一邊打掉她再次伸過來的手。“所以說,不夠啊!”和泉有些煩躁地瞪著我說。“如果夠的話,我也不會提這種要求了吧?”
就這樣,我們倆僵持了一段時間。最後,我放棄了。帶著不情願的表情把外套給了她。不一會兒,她便用我的外套將那些樹枝全部固定在了一起。這樣,工具就完成了。
而且,為了不讓它們輕易散開或者再次掉落,和泉還在頂端打了結,然後把手遞給我......我扶著她的手站了起來。“謝謝。”她搖搖頭,“你不是也幫了不少嗎?”笑著說。“如果只是我一個人的話,就算僅僅是收集這些東西都得弄很久。”
說完,她晃了晃手裡拿著的工具給我看。
“所以,這點事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