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的門被關上,張冬坐在了他對面的椅子上。
“這裡倒是僻靜得很,怎麼想的?”
“你們的捎點太少,遇到點事情都沒有預警,這裡正好可以看到日均調動,他們即將開發成為新的港口。”穆靜榮笑道:“ 你們以後做事情就別瞞著我了,說不定還能幫上忙呢?”
“有些事情你知道了不好,免得人家拿你做筏子找沐家的麻煩。”張冬嘆了口氣:“誰不想多個兄弟幫忙呢。”
他雙手一攤,一副無力的樣子:“反正現在黎哥也被解除職務了,你在這裡做個盯梢也不錯。”
“是這裡沒用嗎?”穆靜榮瞪了一眼:“好不容被我猜到的身份,難道這麼快就暴露了?”
“也不是這裡沒用,就是申城現在就處於日本人的掌控之下。哪怕那邊是法租界,我們監視軍隊,也只是彙報一下打仗的動向而已。”
張冬靠在椅背上:“現在我們的人留在申城不多,也不太可能攔住這麼大一支隊伍。倒是黎哥跟我說,讓我拖你找找他父親的下落。最近巖井先生提到這件事,怕是想要讓他入籍日本。”
“這麼迫切嗎?”穆靜榮驚呆了:“難道他們懷疑阿茂的屬性了?”
“估計是這次的事情給了巖井先生暗示,一定要加入日本籍,他們才不會花這些心思在我家先生身上。畢竟不是自己人,是個人出事了第一時間都會懷疑他。”
“據我所知,日本那邊現在迫切找尋認同感。阿茂現在在這麼重要的崗位做事情,恐怕那些人還是會時不時懷疑到他頭上。”
張冬聽他說到這個份上,急忙笑道:“以後可能麻煩你的事情會變多,到時候還請你不遺餘力地幫幫忙。”
“兩家本來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這種幫忙的話就少說,吩咐一聲就行。”穆靜榮看著外面的天氣正好,又讓店小二端來了一壺茶:“你們放心,你們做的事情只有我知道,我夫人都是瞞著的。”
他擺弄桌上的茶水:“這段時間我母親過身,直到你們抽不開時間,也沒通知你們。”
“啊??”張冬心裡咯噔了一下:“這件事你怎麼能說不通知就不通知呢?”
他站了起來:“這要是被先生知道了,恐怕就得罵我辦事不力。”
張冬埋怨道:“你都說了兩家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雖然這個時候沐家應接不暇,但是這種大事還是得說呀。”
“要我怎麼說呢?”穆靜榮仍舊掛著一副笑臉:“那個時候我的人被日本人安插進了間諜,我直接將新招的那些人全部裁掉。”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正因為裁掉那些人,有些情報比較滯後。你們那個時候為了藤原的事情,焦頭爛額的,我只能自己調節。”
“行,你說的也有你的道理,反正這件事我會跟先生說的。至於他到時候說不說你,就是他的事情了。等過幾天,他與夫人要跟著巖井先生去日本,我在申城留守,恐怕到時候跟你與六子打交道的事情更多。”
“我明白他的意圖,這件事他想去,但是他沒開頭巖井就讓他去了,所以覺得有些蹊蹺。”
“果然都是做情報的人,這種事情反應跟先生是一模一樣。”張冬白了一眼:“還有什麼話茬需要我轉告的嗎?我回家一併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