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站站臺,周從凝提著行李箱抵達現場。
“周小姐果然守約。”藤井仁在站臺前不停地徘徊。
“畢竟是免費的乘車機會,不搭白不搭。”周從凝笑道。
她此時的心情也並不如臉上笑得這麼好看,既然自己來了,那就只有一半的生機。
但是自己不過不來,那一半的生機都沒有。
“周小姐,等等。”採兒在遠處大喊:“我家小姐知道你今天走,特意來送你。”
“這麼大的陣仗,怎麼劉先生和張秘書都一起過來了。”藤井仁笑道。
“我陪夫人來送行。”劉黎茂提著手裡的東西塞到周從凝手上:“這是我夫人連夜在家裡收拾的一些東西,怕你在那邊待得久,有些是你要用的。”
“謝謝。”
“這一別,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呢。希望再見的日子不會太遠,斯人已矣,你要儘快走出來才行。”沐馥攥著她的手,暗示包裹裡有東西。
“夫人給的都是一些什麼?怎麼看起來不輕便的樣子。”
“哪裡會不輕便,只是一些銀圓,和一些首飾罷了。畢竟周小姐與家裡人斷絕了關係,現在還因為這件事讓周父好幾天提心吊膽的。想必那邊也沒有給她準備一些去江陵老家的東西,所以只能是我準備了。”
沐馥笑盈盈的, 彷彿沒有看見周圍的動靜。
“我希望你能好好地,哪怕在那邊另外找個夫婿都行。學校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都打點好了。你給的筆記本上的內容我都有在看,學生們學得也很認真。”
“謝謝。”周從凝紅了眼眶:“這個時候也只有你來看我。”
“這是哪裡的話,你我同事一場,而且兩家相交不錯。不管王弘新是個什麼樣的人,至少我是將你當做親人的。”沐馥從包裡拿出手絹,遞給她擦臉。
“這路途這麼遠,可不要把妝哭花了才好。”
劉黎茂看了看周圍,發現這輛車並沒有其他人上車。
“這是藤井長官的專列?”
“我要去武昌述職,順道帶一程周小姐。”
“原來如此。”他看了下難分難捨的兩人:“我們也該告辭了,不然耽誤他們發車的進度了。”
“知道了。”沐馥嘆了口氣:“一定要常給我寫信呀。”
“好。”
沐家四人離開了站臺處,進入車站內。
給他們望去的方向,就是這幾人離開這裡了。
“藤井長官,我可以上車了嗎?”周從凝握著手帕,朝著面前的這個老頭看了一眼。
“再等等吧,我相信能等到繼續為你送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