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謝夫人了。”
一頓飯結束後,沐馥與劉黎茂回房聊起了明天晚上的安排。
“啊?準備得這麼倉促呀。”沐馥瞪了一眼:“你們兩個人提槍就上了,這要是萬一人沒救回來,那豈不是更出問題?”
“可現在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我們只能相機行事。”
“明天我將東西送給她的時候,會暗示她包裡的東西,隨機應變。”沐馥頓了頓,繼續說道:“既然都到了這一步,肯定要保障周從凝的安全。我與採兒各自帶短槍,你們在車站裡藏好長槍。先做掉周邊的日本人,最後對準藤井科長。”
“我現在唯一怕的就是他會直接衝到前面去影響我們奪人。”
“這種倒不怕,王弘新的出現至少能擾亂藤井的心神。”沐馥嘆了口氣:“這件事是我和採兒引起的,我們會直接參與進去直到她的安全。”
“好,我不攔著你。”劉黎茂笑道:“但是一旦遇到危險你要第一時間撤退,剩下來的交給我和張冬進行處理。”
“行,我會帶著採兒撤退。”沐馥鎮定地說道。
兩人抱在一起,久久無法從情緒從釋放。
以前覺得在敵後工作了無牽掛,生死都不在乎的兩人,現在眼神中卻充滿了讓對方好好活著的想法。
“我……我……”
“我們都要好好活著,見證黎明的曙光。”
“嗯。”
隔天晚上,周父坐在自己家裡唉聲嘆氣。
“你真的要去?”
“這件事之前已經說出口了,不去的話。外面的憲兵隊就會直接衝進我家,逮捕我們兩個。”
“之前再怎麼跟你鬧就是為了你好,你可千萬不要想不開。”周父抱著自己的女兒,哭得泣不成聲。
“我會好好地活著的,這一次訣別,請寬恕女兒的不孝。”周從凝說著就跪在地上磕了個頭:“我會想辦法從車站逃離,以後再難與父親相見了。”
“周家的家業你也不用擔心,我與林家那小子商量好了,等我忙不動了兩家一起合併。等他一個人操持,給我養養老就行。”
自從憲兵隊圍困周家,周父短時間內虛弱了不少:“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做的哪些事情,也不想知道。既然你要離開申城,那就做得乾淨利落些。以後時不時地給我寫封信,我也就沒有遺憾了。”
“多謝父親體諒。”
周從凝再次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這個是王弘新給你的手錶,你未來女婿說以後有機會來拜見一下。”
“有這份心就行了,兒行千里母擔憂。你從小就沒了母親,一直都是我拉扯長大。接下來就得靠你一個人去闖蕩了,希望王弘新如當初追求你那般將你照顧得好好得好好的。”
周從凝並沒有將等會兒的兇險告訴父親,年紀大了,有些事情也經受不住。
只希望林家大哥能幫忙好好照顧我父親,其他的事情我也就沒法多說什麼了。
這個時候,外面的人通知時間到了,周從凝提著行李箱就往外面走去,只留下周父一個人在家裡暗自抹淚。
這邊,沐家的人也出發了,王弘新幾人也動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