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件事也只是想想吧,自己都三十好幾的人了,現在並不是期待能在父母面前承歡膝下的人了。
客廳裡他仍舊在看著今日的報紙,李金貴在廚房裡忙碌。
時鐘敲響到七點的那一刻,沐馥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不是說要好好睡一覺嗎?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可能需要調整一下緊繃的狀態吧。”劉黎茂笑道:“今天你們要去工廠那邊看看嗎?”
“打算去看來著,唐樂被抓進去了,那些特務應該鬆一些了。黃先生在那邊待了這麼久,張冬還沒去看過。我怕我不提,他會一直憋在心裡。”
沐馥走到了沙發跟前,接過劉黎茂遞送的牛奶,一口喝了進去。
“也好,只是今天陪著,恐怕後面有人跟蹤都不知道。還是你們自己去得好,有什麼事情第一時間告知我這邊。”
“那人死之前,張冬應該就知道訊息了,只是大病了一場,錯過了相認的機會。”她靠著劉黎茂坐在了沙發上,腦袋抵著他的肩膀。
“那個時候就算相認也來不及,王季同率先開啟了那個死亡計劃,每個人都是棋子,黃芪材也是其中的一環。如果臨時調動其他的人過來,壓根就來不及。”他拍了拍沐馥的肩膀。
“這件事張冬應該也是知道的,他開口會讓我陷入為難的境地,索性讓自己大病一場,錯過了改變計劃的時間。”
聽到這裡,沐馥不舒服地掙扎起身:“你還真是為你自己臉上貼金。”
她瞪了一眼,剛要發作,就看張冬從房間裡出來了。
“今天能去工廠嗎?”
“可以去,只是這種事情讓我自己去就行了,為什麼夫人還要跟著去。”冬子十分不解。
沐家雖然對待人好,但也不至於到達愛屋及烏的地步。
“你們雖然見過好幾次,我可是第一次見你的家人。”沐馥笑道:“先去那邊祭拜後,去工廠裡找找看,是否有一張黃先生的照片,你留在身邊也能做個念想。”
“他們的規矩是不能隨便拍照,免得被人查出來同夥。”劉黎茂趁機補充道:“不過遺物裡應該有什麼小象或者證件照什麼的,可以問問王弘新。那邊不知道被翻過多少次了,聽說黃芪材的東西一直沒查到,或許就是王弘新藏起來了。”
“知道了……”張冬十分趕緊沐家的人,沒想到居然連這一層都想到了。
三人出門後,家裡就只剩下了劉黎茂。
整個人都顯得無聊了起來,以前要說精神緊繃,那是因為出大事,需要自己處理。
現如今,新政府沒說讓自己官復原職,就連巖井公館那邊也沒說,整個人徹底閒了下來。
客廳裡的電話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誰這個時候想著我。”劉黎茂合上報紙,走到那邊接起了電話。
“出來了怎麼不通知一聲,今天你家夫人出門了我才知道你應該是回來了。”穆靜榮笑道:“要不來喝一杯?”
“先不用吧,我現在在考察期。自從被懷疑是抗日分子抓進去後,兩邊的人雖然沒有找到證據,但是暫時也是不敢用我的。如果發現我跟你有聯絡,恐怕會將掠奪錢財的主意打到你身上。”他忍不住挑眉:“我聽說了,你給了淺野一個悶棍。”
“反正欺負你夫人的事情,我肯定是要幫你報復的。”電話裡的人笑道:“既然這樣,那就當今天沒打電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