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袤的平原上,一座連綿的軍營矗立在此,從上往下看可知他前後分為了四個大營,其中三個以正三角形分列在外側,成掎角之勢拱衛這中央的這座大營。
巡邏的虍虜騎兵隊不時從各個入口中穿行而出,周圍的山頭上也各自有著一對駐紮於此的虍虜哨探,以防有人夜襲。
這就是一個簡易的大營,隨時都能重新開拔。
今夜的平原上疾風頻起,將各個營帳外火堆上的火焰都吹的來回倒伏,一個年輕的虍虜人用手中的木棍挑了挑火堆中的柴火,眼神渙散不知想這些什麼。
他叫阿魯達,是狼王所在的北域範圍內一個不大不小的族群中的首領。此刻的他看樣子也有四十來歲,已經過了體能的巔峰時期,此刻無精打采的坐在火堆旁,望著身前烤著的饢餅,怔怔發呆。
火堆的邊上還圍坐著一群和比他年輕一些的虍虜人,都是他族群中的中堅骨幹,藉著火光的映照,可以看出他們渾身悽慘的模樣。殘破的鎧甲,身上的新近結成的血痂都顯示這他們剛剛經歷過一輪激烈的大戰。
阿魯達抬頭望了一眼周圍的兄弟,眼光在他們身上逐一停留,最終卻只能什麼都不說的嘆了口氣。
他們糾集了兩萬人馬去圍攻一個只有五千人鎮守的大營,這種十拿九穩的事情竟然會接二連三的出現意外情況。先是防守的敵軍一次又一次的衝鋒讓先鋒部隊陷入了膠著,隨後狼王的後方有突現敵軍。最終在敵人“狼王已死,虍虜當滅”的呼喊中士氣崩潰,頓時間整個陣局一瀉千里。再也無法挽回。
直到此刻回想起來,阿魯達還是覺得這個結果是如此的令人無法接受,自己明明就有兵力上的絕對優勢,怎麼就敗了?
唰的一聲,阿魯達抽出腰間的彎道,捲曲的刀刃和崩裂的刀口在他眼中是如此的清晰。若不是有族群掩護在後,自己恐怕也活不下來。
狼王的大軍被打散了,即使現在已經過了三天,還是有許多人沒有歸隊。
莫非是死了?阿魯達心中突然感到一陣蒼涼,回想起大軍從北域開拔前虍虜祭祀在軍中對大家所說的預言,阿魯達不禁心頭一震。他重新握緊了手中彎刀,從腰間取出一塊磨刀石,再是唰唰的將彎刀磨得又光又亮。
只有自己帶領身邊的戰士們為狼王立下足夠的功勞,才能保證自己的族群能安然度過這個嚴冬。
現在絕不是自己頹唐的時刻!
====我是身在虍虜大營的分割線=====
被三座大營拱衛著的核心大營內,一座黃金大帳矗立在最中央,看著上方飄揚著的狼字王旗和黃金大帳圍氈上縫製的群狼追獵圖,不難看出住在這裡的主人是誰。
狼王!
此刻的狼王氣息比之前要深厚綿長了許多,雖然浪費了邁入意境的機會,但那種經歷卻成為了他的積累,進入意境也就是時間問題罷了。不過現在的狼王滿心憂慮,就算是有最愛的幾名妃子在他眼前賣力的展現著自己動人的舞姿也依舊不能讓他低沉的心緒有著絲毫起色。
坐在狼王左右下首處的是完顏信和那位雙角羅剎高手,雙角羅剎高手並沒有摘下面具,似乎是不想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的本來面目。而完顏信也並沒有因為之前自己拋下狼王獨自先走而又半分的愧疚之情,表面上依舊帶著輕鬆愉快的神色,但內心是否也是如此,就只有他本人才知曉了。
“南宮家有什麼動向嗎?軍隊收攏得如何了?”
狼王終於開口,剛剛從一場難以置信的打敗中緩過神來,一切在她眼裡都感覺如此的不真實,以至於這幾天狼王頻繁的詢問著南宮家縞素軍的動向,這是過去從來未有過的事情。
因為這表明此刻的狼王已然有些不自信了。哪怕現在手中的兵力依舊佔據著優勢,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回狼王大人,南宮家先鋒大營中的縞素軍已經撤離,整個大營被他們付之一炬,依照他們行軍的速度,估計此刻已經與後方接應的部隊會合,我們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