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孚城內一座無人問津的廟宇中,此刻聚攏了許多從北方逃難過來的難民,他們有的拖家帶口,有的孤身一人,但都是背井離鄉的可憐之人。
鄭屏翳專門撥出了一部分糧草去救濟這些流離失所的饑民,更是在此貼出了徵兵告示,但凡是符合條件、身體沒有殘疾的年輕小夥,加入大魏軍中之後都能保證有口飯吃,甚至發下的軍餉還可以用來養活自己的家人。
這也導致許多無家可歸的流民都願意冒險賭上一睹,畢竟鄭屏翳的口碑在雲州百姓中一向很好,他們也願意為家園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
也正是因為鄭屏翳管理有方,所以琅孚城在湧入瞭如此多難民的情況下還沒有爆發出什麼太大的事端。
此刻,粥攤終於開門了,幾個大魏士兵端著幾大桶米粥走了出來,沿途不斷有其他士兵替他們維持秩序,倒也沒有引出太大的亂子。
“排隊,都排隊,不要亂,都有得吃!”
帶頭的小隊長不斷吆喝,指揮手下橫著長槍擋住不斷湧上前來的饑民。
一個蓬頭垢面的老人家好不容易擠到了第一位,他雙手託著一個粗糙的木碗,對著眼前的施粥計程車兵不住鞠躬。
“這是你的,下一個!”
這個士兵看他面黃肌瘦,顯然是許多天沒吃到東西了,這一勺稍微打得多了些,卻被看見的小隊長當即從背後猛的踹了一腳。
“你找死啊!現在琅孚已經被圍,你給他多吃了一口,說不定就要因此多餓死一個人,別犯傻!”
小隊長再度在這個年輕士兵後腦勺拍了一記,在他耳邊沉聲道:“記住了,每人半勺,不許多了!”隨後便離開此地,到旁邊巡查去了。
這裡十幾個施粥攤子,他可得一個個看過去才行。
隊伍的後面,一個看起來約莫十四、五歲、頭上點著三道戒疤的小和尚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他小心的呵護著手中得來的小米粥,回頭望了一眼從粥桶中冒出來的熱氣,咕咚一聲嚥了下口水。
但小和尚沒敢停留太久,因為旁邊那些排在最後的人已經將目光落到了他手中的粥碗上。
若是被人搶走,那可是大大的不妙。自己還好,但師傅近一週可都是將自己的吃食分給了那個年輕的施主,自己半點都沒吃到,今天是必須進食了。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小和尚心中默唸一聲佛號,將缽盆蓋好,隨後便向一處簡陋的小巷跑去,看這腳下帶風的樣子,竟是練過些許功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