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帶我去哪啊?”程詡被拽著走出酒吧以後問。
誰知楚依然頗為不耐煩地說:“你一個大男人哪那麼多廢話,乖乖跟我走就是了!”楚依然帶著程詡走出酒吧,在一輛十分炫酷的跑車前停下。她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biu的一聲,車門解了鎖,楚依然隨即霸氣地說:“上車!”
程詡目瞪口呆地望著這輛車,遲疑著問了一句,“這……是你的車?”雖然程詡對車沒有什麼研究,也說不好這輛車是什麼牌子,但是看著就價格不菲。雖然他聽說了楚依然家裡條件還不錯,但是應該也不至於這麼奢侈,直接給她一跑車吧!那蘇家可是名副其實的C城首富,蘇文萱也不曾如此奢侈啊!
“租的。”楚依然隨口說,“來吧,上車。”
“那個,你……”程詡剛要開口,就被楚依然不耐煩地打斷。
“放心,我有駕照,這不是無照駕駛!”楚依然說著將自己的駕照甩到了程詡面前,“看球,沒騙你吧!趕緊上車!”
程詡拿起那駕照看了看,嘴角不禁抽了抽,發證日期是半年前。都說新手上路很危險,女司機更是,喝了酒的新手女司機……程詡覺得自己有些危險。“那個,依然,你剛剛不是喝酒了嗎?酒駕違法……”程詡話沒說完,就被楚依然強行塞進了副駕駛。
“我才喝了一瓶,不影響的!”楚依然說著,自己坐了駕駛位,熟練地繫上了安全帶並發動了車子,她瞥了程詡一眼,看到程詡已經繫上了安全帶就又轉回了頭,將車子開了出去。
楚依然開著車在大路上走了一段,便七拐八拐地將車開到了不怎麼有車的小路上。程詡看她這遊刃有餘的模樣,並不像個新手,略略放了心。
然而這心放不過三秒就又提了起來。因為楚依然見路上車不多,沒有任何預兆地忽然加了速,而且越開越快。程詡能清晰地聽到車窗外呼嘯的風聲。楚依然還在加速,她似乎沒有看時速表,也沒有意識到自己開得有多快。程詡眼看著路上為數不多的車輛一部部被超越,前方的路越來越明亮了,在路燈下就像一條橙色的帶子,讓人熱血噴薄。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此刻的程詡竟有了幾分興奮。他沒有阻止楚依然這近乎瘋狂的做法,任她飆著車。他向後一靠,閉上了眼睛開始享受這速度所帶來的激情。
車窗外傳來沙沙的聲響,像是雨聲。其實D城的秋天並不多雨,程詡睜開眼睛,瞥了一眼車窗,果然沒有下雨,那聲響大概是風。瞥見窗外的風景,程詡這才驚覺車已經駛出了城區,到了郊外。
出城後的風景變得很漂亮,此處沒有市區那不夜城一般的燈紅酒綠,只有路邊橙黃色的路燈以及如薄紗一般的月色以及車燈的光影。狹窄而坑窪不平的小路像是盤桓而上的山路,楚依然減了速,盤山而上,
山間植被很是豐富,高大的楓樹,槭樹,櫨樹,銀杏……縱使夜色中也能看出葉子紅的似火,黃得似扇,層林盡染,沒得不可方物。不像高樓林立的城區裡,除了路邊一排排排列整齊的法國梧桐,再無其他。被秋風染黃的梧桐葉其實也很漂亮,卻未免單調!
楚依然將車開至山頂,停下了車,“下車!”她說著率先下了車,催促著程詡。
程詡下了車,不解地問楚依然,“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轉換心情啊!你不知道大自然總是有奇特的治癒作用嗎?”楚依然說著笑了起來。月色皎潔,漫天繁星下她這般盈盈一笑,一雙眼眸如寶石般流光溢彩。她側過身去,側影如剪紙般,落落分明。在濃重的睫毛膏粉飾下的睫毛烏黑濃密得有些做作,卻依舊像是蝴蝶的羽翼一般在微微輕顫。
就這樣望著楚依然,程詡有一瞬的失神,彷彿在她身上看到了葉唯安的影子。葉唯安也曾說,楚依然是幾個堂姐妹中與她最為相像的,就連親妹妹楚茵然都沒有楚依然像她。程詡卻覺得,楚依然和葉唯安雖然長得相似,但是那相似只停留在五官,氣質上實在是差了太多!但是剛剛那一瞬間,程詡卻彷彿在楚依然身上看到了葉唯安的影子。
楚依然似乎是感應到了程詡一直在看著她,轉過身挑眉問程詡,“你一直看著我幹嘛?沒見過呀!”
程詡搖了搖頭,別過了目光,淡淡地說:“沒什麼,我只是有些驚訝,一個天天流連於酒吧和夜店的人居然也會說出大自然有奇特的治癒能力這種話!”一句解釋,輕描淡寫,卻是掩蓋了許多心中所想。
程詡原以為楚依然會嗤之以鼻地懟他,說一句,“你說,本姑娘怎麼就不能理解大自然的治癒了?”之類的話。
但是沒有!楚依然唇邊飛揚的弧度逐漸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種難以言說的苦澀與落寞,鑽石一般的眼眸裡閃過了一抹晦暗。“我並非流連酒吧夜店的喧囂,只不過我找不到一個可以陪我在大自然裡行走的人。”楚依然說完,點燃了一支菸,吞雲吐霧後還將煙盒遞給了程詡,“來一根吧!”
程詡沒有拒絕,他接過了楚依然的煙,熟練地點燃,“小心一點,這是山上,一個不小心可能會引發山林大火。”程詡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