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耀輝的目光落在了景溫言身後的葉唯安和蘇文萱身上,問景溫言,“溫言,不介紹一下嗎?她們是?”
“哦,光顧著和舅舅說話,都忘了介紹了!”望向葉唯安,景溫言的目光都不自覺地放柔了幾分,“她叫葉唯安,是我的妻子。”
“舅舅好。”葉唯安上前了一步,禮貌地笑著,向顧耀輝彎了彎身子。
“舅舅好,我叫蘇文萱,是……”蘇文萱未等景溫言介紹,就自己上前了一步,向顧耀輝做了自我介紹,說到一半,卻有些犯難。她該怎樣介紹自己的父母,直接說自己是顧巧容和景弘文的女兒嗎?這對於離家已久的顧耀輝來說,資訊量未免太大了!
“蘇文萱?你是巧容和蘇之謙的女兒吧!時間過得真快,我離開那年巧容才剛懷孕,現在你都這麼大了!你父母還好嗎?他們現在在哪呢?”顧耀輝和藹地問。
“他們……”蘇文萱頓了頓,淡淡地說:“他們……離婚了!爸爸還在C城,媽媽幾年前就到D城來了!”蘇文萱思來想去,還是沒有一時間告訴顧耀輝太多事情,只是說了顧巧容和蘇之謙離婚的事情。
顧耀輝眼裡閃過了一瞬的驚訝,也沒有再問下去,只是說:“既然都在D城,今晚叫上你媽媽,我們一家人一起吃頓飯,聚一聚吧!”
“好啊!我等下給我媽發微信。”蘇文萱欣然同意。
一行人默默地掃過墓,一起向山下停車場走去。一邊走顧耀輝一邊感慨,“當年失憶後,生活一直渾渾噩噩,這一過就是二十幾年。等我想起一切再回到D城的時候,以前我們住的老房子都拆了!我還是去警察局查了一番才知道弘文和巧雲竟然都已經不在了!聽聞今日恰好是巧雲的忌日,就想著來看看她。沒想到啊,離鄉數載,再歸故里,故人許多都已經不在了!”
顧耀輝長嘆了一口氣,被歲月洗禮過的幽深眼眸裡閃過了經年的傷痛!對於顧耀輝來說,那兩個人,一個是他從小疼到大的妹妹,一個是交情過命的兄弟。他走的時候他們還好好的,經年歸來,看到的卻是兩座墓碑,讓他怎麼能不傷感?“溫言,今日剛好問問你,你爸爸媽媽到底是怎麼死的?我在警察局查的時候聽說弘文走了也有二十幾年了!那時候他還那麼年輕,怎麼就……”顧耀輝說著連連搖頭。
提及父母的死,景溫言心中掠過一絲傷感,卻沒有泛起太多波瀾。心中無盡的傷痛經過歲月的洗刷,終究還是被沖淡了。他略微頓了頓,平靜地說:“我爸是自殺的,就在舅舅您離開的那一年。那年鬧得滿城風雨的那篇新聞報道,您應該也知道。在千夫所指的壓力下,我爸他不堪重負,從樓上跳了下去!那之後我媽一個人帶著我討生活,大約是生活壓力太大了吧,在我上高中的時候就生病去了!那之後,我去C城,跟著姨母生活過幾年。”
這邊景溫言和顧耀輝聊著天,蘇文萱就拿起手機給顧巧容發起了微信。“媽,今晚一起吃飯吧,有驚喜!”
“什麼驚喜?你有男朋友了,要帶他見家長?”顧巧容始終憂心蘇文萱和程詡分手後再也沒有交過其他男朋友,擔心她的未來。
“媽,你能不能不要我說什麼你都往我的婚事上聯想啊?我有那麼恨嫁嗎?”蘇文萱有些無語:“不過,確實是有一個人想要見你。”
“什麼人啊?”顧巧容有些好奇,什麼人找她不直接找她,會透過蘇文萱提出想要見她呢?
“先不告訴你!等你晚上看見的時候,肯定驚喜!”蘇文萱有些調皮地說。
“好吧好吧!我去就是了!”顧巧容看著手機上寫著的字,笑著搖了搖頭,嘴角卻是不自覺地上揚!女兒已經好久沒有這樣親近地和她撒過嬌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時間地點我再通知你哦!”得到顧巧容肯定的答覆,蘇文萱收起了手機,重新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景溫言和顧耀輝的談話上。
“自殺?”顧耀輝驚訝地重複了一句景溫言的話,“你說的滿城風雨的報道是不是就是楚意澤寫的那篇?”
“對。”景溫言淡淡地點了點頭。提起楚意澤那篇報道,葉唯安不禁低了低頭,儘管景溫言早已放下了陳年舊事,但是顧耀輝作為顧巧雲的親哥哥和景弘文的摯友,會不會怪罪於楚意澤實在是未可知。
誰知顧耀輝聽了之後並沒有說出半句怪罪楚意澤的話,反而是斬釘截鐵地說:“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景溫言愣了一瞬,一頭霧水地問。
此時顧耀輝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嚴肅而認真地說:“僅僅是因為楚意澤的那篇報道,弘文絕不可能自殺!”
“這……舅舅,此話怎講啊?”景溫言遲疑著問,相信了二十多年的事實,突然間被顧耀輝一句話推翻,任誰都會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