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萱知道公司裡說話不便,看到顧巧容後和顧巧容走到了公司附近的公園裡稍作停留。
“文萱,真的是你!”顧巧容頗為激動地望著蘇文萱,她有千言萬語想要對女兒說,但是此時面對女兒,一時竟什麼都說不出口,“你……”
“我挺好的。”蘇文萱微微一笑說:“爸爸他……”蘇文萱頓了一下,“我說的是蘇董事長,他說,我可以繼續這樣叫他。他不願意我站在風口浪尖上為難,把我送去了他大阪的朋友家,這段時間,我過得挺好的。”
顧巧容微訝:“蘇之謙性子淡薄,對誰都是淡淡的,想不到他待你倒是極好的。”
“親情,總歸是和其他感情不一樣吧。”蘇文萱側頭,剛好看到公園裡一對父女倆正在嬉戲,溫馨的畫面,讓人看了便不禁唇畔染笑。
“可你又不是……”顧巧容的話沒有說完便被蘇文萱打斷。
“媽,並不是所有親情都是血緣組成的,也不是所有的血緣都能組成親情。你和大姨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你們是親姐妹,你卻……”餘下的更加不中聽的話,蘇文萱沒有說出來。
“你知道什麼?當年明明就是我先遇到你父親的,若不是你外祖父橫加干預,偏要我去和蘇之謙聯姻,我早就和你父親結婚了!若說橫刀奪愛,也是她顧巧雲橫刀奪愛!”一提及當年舊事,顧巧容有些激動。
蘇文萱擺了擺手,偏過了頭說:“夠了,是我說錯話了,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麼樣的,我根本就不關心,都是你們上一輩的事情,和我沒有關係,我以後不提就是了。”
顧巧容驚覺自己有些過於激動了,語氣放緩了些,轉移了話題,“文萱,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蘇文萱淡淡地說:“昨天傍晚才到D城。”
“你現在住在酒店嗎?搬回來住吧!”顧巧容輕嘆了一口氣說。
蘇文萱搖了搖頭,“我現在住在哥哥家裡。至於你那裡,我暫時還不想回。”
“為什麼?難道說溫言怪我,你也怪我嗎?文萱,你可是我的女兒!”顧巧容感到十分無奈,或者說悲哀,因為她身邊的親人,一個兩個都在怪她。相反,唯一理解她的人,竟是什麼關係都沒有的小野!
蘇文萱再度搖頭,情緒複雜地說:“媽,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不願意回去面對物是人非。回到你那裡,我總是能想起,我跟程詡還在一起,一切都還很美好的時候。回憶那麼美好,讓我如何來面對眼前的滿目瘡痍?”
“文萱,你對程詡,還是沒有死心。”知女莫若母,蘇文萱一開口,顧巧容便知曉了她的心思。
蘇文萱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久久地沉默著。
“文萱,你如果真的對程詡還有想法,左右他現在也離了婚,不如……”
“媽,別說了!”蘇文萱直接打斷了顧巧容的話,“我不會再和程詡在一起了!再一萬次,他愛的人也不會是我!況且……程詡也變了。”蘇文萱幽幽地說著,想起剛剛在咖啡廳里程詡眼裡閃過的陌生的神色,蘇文萱長嘆了一口氣。想不到,她不過離開了短短數月,歸來時已經是,“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你這樣想也對。”正在這時,顧巧容的電話響了。“喂,小野,我在外面有點事情。”
“什麼?回去?現在?一定要回去嗎?”顧巧容拿著手機,皺著眉頭問。
“好吧,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去。”顧巧容不情不願地放下了手機,對蘇文萱說:“文萱,公司有事情,我要先回去了!”
“去吧!有時間找我,我的手機號和以前一樣,沒有換。”蘇文萱說著,笑著向顧巧容揮了揮手。
送走了顧巧容,蘇文萱在街邊閒逛了一會兒,感到無聊便打車回了景溫言家。一到家便發現景溫言已經回來了,葉唯安和念唯還沒有回來!“喲,哥,回來這麼早。”蘇文萱笑著向他們打招呼。
“今天下午沒有課,就回來了。”景溫言微微一笑,“對了,文萱。我們明天去掃墓,你要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