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第一次聽見曲森抱怨,而且是抱怨一個女人。
沈琳皺了皺眉,打斷曲森說道:“我們之間的事情,我們私下說,你鬧著要過來找我,就為了說這些嗎?”
曲森立馬向我投來求助的眼神。
能夠找到一個穩定的生活並不容易,既然沈琳和曲森已經住在一起了,我便抱著和事佬的心態勸道:“固執這玩意得有,但絕對不是放在感情問題上的,其實我挺羨慕你們的,還能有個情緒發洩的物件,生活已經那麼艱難了,何必再給自己徒增煩惱,你們說是不是?”
“說的是,你看餘航都看清了,沈琳你也別固執了。”
“找不到對的人,錯的生活當然一直艱難。”
“你看你這話說的,是打算讓餘航下不了臺?”
沈琳看了看曲森,沒有言語,算是用沉默給了我一個面子。
我在沈琳的沉默中,看到了一份並不樂觀的愛情,果不然,沉默了一會兒後,沈琳開口說道:“我希望你別再阻止我玩音樂了,我也想提前告訴你,等我玩音樂掙錢了,我們就分手。”
曲森樂了,好似有些激動,喝了一口咖啡繼續說道:“沈琳你知道麼,聽完你說的這句話,真是讓我心裡暖暖的,我想再沒有比這更天長地久、海枯石爛的承諾了。”
沈琳似乎也不想較勁了,面色終於稍緩了一些,對曲森說道:“這句話的期限你無須驗證,只要你答應不再幹涉我玩音樂就夠了,還有,我以後不希望你把我樂隊的朋友稱呼成“賣藝”的這個詞,你能做到嗎?”
曲森一臉順從,很迫切的,問道:“那你是願意原諒我了?”
曲森的話說完後,我和沈琳又互相看了一眼,在她的眼神中,似乎讀到了無奈。
“你都把問題扯到餘航的面子上,難道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我尷尬的笑了笑,自嘲道:“我的面子並不值錢。”
這時候,曲森莫名其妙的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道:“感謝兄弟的配合。”
他這句話一出口,沈琳開始莫名其妙的看著我。
曲森卻又沒管我的情緒,把氣氛弄得有些煽情起來,仰起頭,等他再次看著沈琳時,眼眶卻已經泛紅,哽咽著說道:“我知道你沈琳一直看不起我,但我就是喜歡你,哪怕你因為演出活動劇烈,導致流產,我還是愛著你……我希望有一天,我愛你的聲音能夠得到迴響,哪怕只是你片刻的可憐也無所謂,以後你隨心所欲的玩就是了,養家的責任交給我吧!”
沈琳的面色終於變了變,許久輕聲說了句:“希望你以後別讓我們彼此活的太累。”
曲森雙手重重從自己的臉上抹過,失而復得般的摟住沈琳,然後又對我說道:“今兒這事兄弟記下來,等哪天你喝上兄弟我的喜酒,我一定多灌你幾杯表示感謝。”
沈琳的神色有些黯然,拿開曲森的手又笑了笑,起身獨自朝著屋外走去。
曲森起身追去的時候,我鄭重的說道:“珍惜生活,好好愛她比請我多喝幾杯酒水來的重要。”
燥熱的陽光照在身上,和空調裡吹來的冷氣,正好形成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我將自己完全放空,仰躺在沙發上,聽著宋念歌和林柯在音樂中碰撞,一首接一首的歌唱,巴不得時間就在這一刻靜止了才好。
就在我準備閉上眼睡一覺的間歇中,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這是黎詩打來的,我在疑惑中接通了電話,沒等我開口,她便語氣急切的說道:“走訪了這麼些天,我在這邊認識一個姓蘇的姑娘,她似乎知道一些線索,可她似乎又不想告訴我,她現在就要回青海湖了,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