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這麼注視著沈琳,半晌沉默,而那在苦難生活中死透了數年的心,好似飄出現實,穿過了歲月長河中長滿荊棘的日子,回到了青蔥的大學時光,在草長鶯飛的季節,我坐在校園的草皮上,撥動吉他弦,為自己唱了一首酸唧唧的情歌,點燃了一支香菸,就是四年。
當林柯音樂停止後,我從回憶中陡然回過神來,撇過頭卻看見沈琳映在櫥窗上的身影,有點恍惚,有點像做夢。
我還沉溺在失落的情緒中,沈琳朝我走了過來,她敲了敲桌子,示意我跟她出去說話,我點了點頭跟她走到了屋外,她還是那麼的直率,我卻在生活中漸漸扭曲了自己。
“又遇見了。”
“是啊!真巧,真沒想到你會來這家咖啡店。”
“曲森說不錯,就過來轉轉。”
“哦。”
“臺上唱歌那是你朋友?”
“是!”
“他唱歌有幾分你的味道,只是你卻再也不像從前的你了。”
“可能現在的我才最接近生活想要把我塑造成的模樣吧!”
沈琳看著我,表情不似以前那般淡然,她從脖子間拿出一條穿著撥片的項鍊遞給我,道:“這是你給我的,還記得嗎”
我接過帶著體溫的撥片,只是怔怔的看著沈琳,情緒卻跌宕起伏,沉默了很久、很久,才點上一支菸向她問道:“這隻撥片你留著這麼久?”
沈琳看著我,沒有言語,實際上即便她不言語,我也已經知道她的態度,她是在抱怨我畢業時放棄音樂的決定。
我吐出一口長長的煙,卻被風裹挾的直衝沈琳而去,她卻沒有避開,依舊是剛剛那副神情看著我。
我只是將煙捏在手上,沒有再吸一口,笑了笑問道:“那些過去的日子就不提了,這撥片你還是留著做紀念吧,畢竟是我畢業前最後一場小型演唱會用過的紀念品,你和曲森應該好事將近了吧?”
“他也快過來了,這些問題你留著問他吧!”
我並沒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很認真的點了點頭,而沈琳似乎再次從我的表情中看到了什麼,抿著嘴和我對視著,莫名一起笑了出來,而她的笑容在陽光正好的夏季,那麼的肆意。
……
在咖啡店坐了不到二十分鐘,我和宋念歌一個話題還未聊完,曲森便急匆匆的趕了過來,他的臉上沒有往常八面玲瓏的神色,倒是有點緊張,看樣子,應該是和沈琳鬧矛盾了。
和我打了聲招呼後,曲森在沈琳的身旁坐下,沈琳卻下意識的朝旁邊挪了挪。
一杯咖啡送上來後,曲森對服務員點頭表示感謝後,便和沈琳商議著什麼,而沈琳的注意力則更多的放在舞臺上,此刻宋念歌正在和林柯合唱。
我儘量放空情緒聽歌,而一旁的曲森明明是自言自語,卻更像說給我聽的,道:“我說怎麼原本都轉好的關係又結冰了,原來是找了個負能量的老朋友聊天了。”
我睜開眼睛看著曲森,他卻表現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說完,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又給自己加了些方糖,看上去相當鬱悶,而他這無比苦惱的表現,讓我更加好奇。
“你們這是怎麼了?”
“餘航,你有所不知,沈琳她真是太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