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會答應你的。”
江萊悅點頭說道:“我欣賞你盲目的堅持。”
在江萊悅壓迫式的語氣中,我又一次體會到勢單力薄的悲哀,但我依舊不會放棄對青旅的守護,咬著牙對江萊悅說道:“希望未來能和江總過過招,也希望江總能將目光放長遠一些,別因為一些眼前的事情,葬送了自己的幸福。最後,感謝你上次在醫院為我出頭,如果未來你有用得到我個人的情況,我願意為你效勞,這樣兩不虧欠最好。”
“等我需要了再說吧!”
回不過神的我就這麼徵在原地,然後看著江萊悅朝著酒店大堂最光亮的方向走去,直到她上了電梯,徹底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景區的喧鬧浮華依舊在上演,而那如約而至的夜晚,再次為景區蒙上一層神秘,喧鬧中,我卻顯得異常安靜,甚至能聽到這世界呼吸的聲音,風將我的一聲輕嘆傳的那麼遙遠,我一時衝不破這黑夜的厚重,便陷入到失神中,整個人都是輕浮的,在輕浮中卻漸漸看不到生活的未來。
短短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我的手機便收到了離職簡訊通知,順帶著還有三萬五的工資入賬通知,這筆工資除了基本工資和違約金之外,江萊悅似乎多給了我三千塊錢,但我也沒到矯情退還回去的地步。
……
時間向前推進了幾天,這天,我開著黎詩的車子將林柯從醫院接出來,他有些排斥回到那個巷子深處的酒吧,為了能夠讓他徹底戰勝抑鬱症,路過“一見”咖啡店的時候我都沒敢停下車子,生怕宋念歌的情緒會傳染給她。
坐在副駕駛上的林柯似乎察覺了我的情緒,提醒道:“怎麼,怕請我喝咖啡啊,車子開的這麼快,前面調頭吧!”
我本不想理會林柯的調侃,但又不想弄得太刻意,畢竟我和林柯太瞭解對方了,哪怕是一個眼神也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再裝下去也沒意思,便調轉了車頭,最終在咖啡店門前的廣場上停下來。
宋念歌依舊像往常那樣站在櫃檯上磨著咖啡,可是眼神中卻少了一種靈動,那種靈動是從一種等待中衍生出來的東西,一旦摧毀便無法修復。
林柯依舊很有逼格的輕輕點頭示意了一下,便算是打完招呼了。
然後搓了搓手,示意自己好久沒玩吉他了,我朝他豎起大拇指,鼓勵他上去唱一首。其實我和林柯身上有很多共性,將情緒交給吉他便是其中的共同點之一。
當我還在思考林柯會唱什麼歌曲的時候,他已經撥動吉他弦,一段旋律便從小舞臺的角落裡飄蕩開來,直到這時我才清醒的認識到,所有的微笑依舊是強顏歡笑,他依舊沒有走出可怕的“抑鬱症”,因為他不假思索唱出的是紂王老胡的《澀》。
“我想我應該是一朵死去的花,不然怎麼就盛開不了呢,我想我應該是黑夜的孩子,不然怎麼就那麼害怕陽光,我渴望是一隻孤獨飛翔的蜻蜓,在美麗的花叢中自由的穿行,我多麼希望自己是一隻螢火蟲,在每一個夜晚都會有光明,是不是所有的麻雀都會在冬天裡死去,是不是所有的人們,都在金錢裡喪失著良知,是不是隻有窮苦的孩子,才能唱出最美的歌,是不是隻有漂泊的人們,才懂得生活的苦澀……”
我個人是很喜歡民謠的,覺得在前行中是很適合聽民謠的,一方面是保持自己精神獨立,對未來的生活抱有一種虔誠的心態,另一方面也可以牴觸一些內心中的寂寞!
這首歌引起共鳴的似乎並不止我一個人,離舞臺很近的角落,那個扎著短辮的熟悉身影出現在我的視線中,她單手託著下巴,另一隻手很有節奏的打著節拍。雖然現在她早已和從前判若兩人,但我腦海中,還是忍不住回想起了她一身牛仔或者皮衣的著裝風格,在攀比打扮的環境中,其他女生買化妝品、高跟鞋,而她一成不變的全是匡威帆布鞋,每天追著我身後跑,上次我們並沒有機會說上幾句話,不知道這次是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