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嘴滑舌的,你還是叫他老苟吧!”
“別啊!他現在的動向你知道嗎?”
“我幾乎是知道的,但我不願去過多打聽,我知道他是在逃避一個人,他怕那個人有一天忽然出現,他措手不及。”
“那個人是你媽媽嗎?”
“這麼多年了,他並沒有走出我媽的陰影,自己辛苦打拼多年的有途都能放下,只想逃離這裡,可見他還是無法面對曾今那段並不荒誕的歲月。我曾想過把有途重新收購回來,可他說不必了,如果真捨不得,當初就不會出手,現在只想逃離西安,逃離過往的生活。”
“如果這樣他能夠獲得真正的解脫,我倒是祝福他,和他相處的這幾年,我知道他的性子,凡事都不願屈服和低頭,我倒是記得有一次年終會上,當時公司請了一個歌舞團來助興,人家演員正跳著舞,他喝得五迷三道的,搖搖晃晃的就上了臺,大夥本來都帶著捧臭腳的心態,敷衍的鼓掌,哪知道他《花房姑娘》一開口,現場便炸裂了,你可不知道,那肥嘟嘟的小身材,在臺上旋轉跳躍,高音撕裂有力度,後來我才知道,他是個資深的搖滾迷。”
“真羨慕你,你和他相處的日子比我多,從小到大,我們幾乎每年只見一次,一次只有一週時間,所以我連父親、爸爸這樣的稱呼都不習慣叫。”
“喂喂,別動,快閉眼,眼睛上有東西。”
黎詩一臉驚訝,迅速閉上了眼睛。
我是為了緩解氣氛故意轉移話題,看著她閉著眼睛的臉龐,我有了一種情到深處,情不自禁的衝動,低頭親向了她,她忽然睜開了水波似的眼睛,驚慌失措的看著我,而我同樣沒什麼經驗,只會生澀且迂迴的探索著,在彼此“砰砰”的心跳聲和嘴唇間柔軟的潮溼中,一份溫情在我心頭瀰漫開來……
愛情,是這樣子啊!也許你單身了很久很久,久到,你都覺得是不是已經喪失了去愛的能力,卻在某個陽光正好的早上,睜開眼看見刺眼的日光,平靜安穩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黎詩,你就是我的驚濤駭浪!
“餘航,你又躲在這玩貓膩,還親上了,你舅一把年紀,都快給尿憋死了。”
我一回頭,看見頭上裹著紗布的表舅,他哀怨的舉著吊瓶。
黎詩羞紅著臉,催促著我快去。
……
從醫院返回到青旅已經將近十一點,我老遠就看到青旅門前停著一輛路虎,這輛車的牌號我再熟悉不過了,是沈浩強逼著要,景琪節衣縮食,攢了一年半的商業活動片酬才買下來的,可沈浩並沒有開著它去拍沙漠、拍雪山淨化心靈,倒是炫富了好一陣子。
我將車子停在了沈浩的車後,隨即拉開了車門,他似乎也發現了我,同一時間從車上走了下來。
和以前一樣,他雙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譏笑道:“喲,開的保時捷啊!豪車啊!”
“那也比不上你厚著臉皮要輛路虎來的暢快啊,你是舒服了,景琪卻神吃儉用了一年。”
“別忙著說教,你還不是和我一路人,開著女人的車……我記得對面那個萊悅總裁,以前也是開的保時捷啊?她的車你也開過吧?怎麼,現在她落難了,你就拋棄她另尋良伴了?”
短暫的沉默中,我車子裡瞄了一眼,此時低頭坐在車裡,可能是在玩手機,而我暫時收起情緒,又和對沈浩說道:“少說這種屁話,我的店不歡迎你,走吧!”
“走也可以,把景琪新的聯絡方式給我!”
我料想,一定是景琪反感與這種人再有瓜葛,所以換了自己的聯絡方式。
“連你作為男朋友都不知道她的動向,我怎麼可能知道?”
“你少在這給我裝蒜,她去國外演出多日了,一個電話都沒有,要不是你給她出了餿主意,她敢這樣背叛我?”
原來,這沈浩今天是來找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