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一見”咖啡店,我意外的發現,林柯叼著煙坐在自己的摩托車上,皮衣加厚實的圍巾,一副機車型男的打扮,他很耐心的在等待著我們,我向他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後,隨即說道:“去店裡坐坐吧!”
林柯熄滅煙,看著一旁吃紅薯的江萊悅,又看了看咖啡店的招牌,感嘆道:“咖啡店缺了念歌,也就不那麼回事了,坐在裡面很鬧心,換個地方喝酒玩玩吧!”
“既然你這麼說,去的地方應該很熟悉了吧,咱們去哪兒喝酒?”
“帶你去一個很放肆的地方,不過巷子曲曲折折的,車子可能開不進去。”
我頗有興致的說道:“沒問題,我回去騎上我哪腳踏車。”
江萊悅踢了踢我問道:“那我怎麼辦?”
“說話就說話,你動手動腳的,玩什麼野蠻遊戲啊!”
“信不信我拿這紅薯塞你嘴裡。”
林柯連忙攔著道:“姑娘消消氣,看我面子先饒這小子一條狗命,我這摩托車後座有點鬆了,可能承受不來太多重量,你就罰他騎腳踏車把你載到喝酒的地方,這寒風呼呼的,凍死這丫的不為過。”
蔫壞的林柯說完瞪了我一眼,一瞬間,我彷彿成了一個活該出苦力的囚犯,可能怎麼辦呢?用江萊悅那句話說,打不過只能委曲求全。
……
回到青旅,我從牆上取下腳踏車,找來氣筒打了些氣,然後便載著江萊悅,跟在林柯的後面,他小子相當瀟灑,一會兒加速,一會兒降檔,在我前後鬧騰著。
西安雖然沒有下雪,但冷風絲毫不比倫敦弱,我縮著脖子弓著腰,賣力的跟在林柯身後,車子後面的江萊悅,此刻顯得很安靜,好似不願給我新增負擔似的。
我努力的不讓自己胡思亂想,因為這輛車子,已經和黎詩緊緊的聯絡在一起,我不敢想她身上的味道,也不敢想她貼在我身上的髮梢,還有她用力拉扯我衣服,慌里慌張的樣子。
思維抑制不住的發散中,江萊悅忽然貼在了我的後背上,即便隔著厚厚的衣物,也能感受到。
這個時候,林柯忽然放慢速度,指了指我身後的江萊悅,小聲說道:“她睡著了。”
我一臉驚訝的看著林柯,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林柯拿出手機給我拍了張照片,示意我別亂動,否則江萊悅可能因為不平衡而摔到地上,照片中的她還握著那隻沒吃完的紅薯,帶著衛衣的帽子,輕輕倚靠在我的後背,像一隻流落在巷子裡許久的貓,充滿了慌張和不安……
……
二十分鐘路程後,我們便進了一個小巷子,穿過巷子,是一處空曠的小廣場,擺滿了塑膠酒桌,兩對中年夫妻在經營著,看來像是一個露天的啤酒廣場,可現在已經過了吃龍蝦喝啤酒的季節了,在寒風中來這兒喝酒,倒真是需要一種勇氣。
我停下車,江萊悅也醒了過來,不過她還是有點模糊,在原地晃悠的走了幾個醉步,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這才慢慢清醒過來。
人群中,我一下子便看到了沈琳,她今晚正好在這裡駐唱,驟然見到我,非常之意外,當即放下了手中的吉他向我走來,問道:“你怎麼來了?”
“林柯說這兒有意思,我們便過來了。”說完又對江萊悅說道:“這位沈琳小姐是我朋友,你們應該見過面了。”
江萊悅與沈琳相識一笑,算是問候了,便獨自找了個桌子坐了下來。
我手抄著口袋,往四周望了望,最終問道:“最近怎麼樣?”
“我一直不就那樣,聽說你到英國找黎詩了,找到了嗎?”
“找到了,但她有自己的苦衷和生活,我干預不了,所以灰溜溜的回來了。”
沈琳捋了捋頭髮,陷入到無話可說的狀態,她依舊很酷,抱起吉他便往舞臺的方向走去,哪怕是一句客套話也不願多說。
在林柯身邊坐下,我還沒有看到菜譜,江萊悅便開始點起了啤酒,又點了些燒烤,然後吩咐抓緊送過來。
不得不說,這裡充滿了人情味,幾把吉他靠在桌子旁,旁邊便是炒菜和燒烤的鍋灶,這特殊的場景似乎有意將理想和生活融在一起,我大膽的猜測了一下,這兩對中年夫妻裡面,至少有一對會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