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幾瓶啤酒後,我便暈乎乎的躺在了床上,然後很死的睡了過去,卻又再一次夢見了黎詩,夢裡她再次以一種不告而別的方式,轉身離我而去,我便開始滿世界的尋找著她,要她給我一個說法,可夢裡給予我的盡是失望,讓我在失望中驚醒。
我拉開了床頭的燈,點上一支菸,平復著自己的情緒,而心裡一如既往的不願意將夢境與現實等同,只覺得是自己太久沒有見過黎詩彩,最近幾天又因為長途跋涉過於勞累和壓抑,才導致了這個滿是絕望的夢境,佔據了我的思維,有時候,我真的並不介意自己愛的過於卑微,只要她在我身邊,會在未來某一天,說上一句喜歡我餘航,我便覺得是一種幸福。
想著想著,我又有些倦了,卻在閉上眼的那一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向我走來,是黎詩出現在我視線裡的,這次她卻沒有逃,帶著最乾淨的笑容,站在遠處靜靜看著我,望著她的笑容,我終於平靜的進入睡眠……
……
次日清晨,趁著戴樂沒來的功夫,我打算好好的將這家青旅轉一轉,這是一棟足夠老的建築,外表是老舊的房子,有大大的窗戶,我猜想夏天它的外牆應該滿是植物,窗戶上面都是鮮花,在一個僻靜但是交通便利的路邊,門口有一片帶花園或綠樹的空地。
這棟房子裡面有足夠大的公共空間,裝修個性飾物很多,可能每個都有自己的故事。
古老的英國彷彿更願意享受慢生活,優雅的氣質是刻在骨子裡的,我站在迎風的地方,空氣中瀰漫著慵懶的音樂和咖啡的香味,*的朋友窩在舒服的沙發裡,放肆著享受自由的快樂。
即便英語口語不太好,但我仍然願意去交流,四周有大量的書籍、雜誌、電影,是一個能自由享受但不拘束的環境,甚至不需要周圍的景點,待著就很舒服的地方。
我所在的這家青旅店長,是一對中年的夫婦,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打理,我幻想著有一天能和他們一樣,有一個白頭到老的妻子,有一雙可愛的孩子。
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思考著青旅給我的改變是什麼呢?是遇到揹著吉他走南闖北的人,還是遇到各種奇葩……直到後來才明白,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生活方式,每個人生活的背後都是有原因的,有人說了聲再見,然後揹著揹包右轉之後,消失在巷子口,我再也沒有看到過他們的背影,有人我靜靜地看著他們進了火車站的安檢,然後看她朝我揮揮手說再見,或者是我站在門前,看他們把行李箱抬上車,看汽車絕塵而去,更多的人在我還在酣睡時,收拾行囊就踏上了下一站。
後來想想很多時候我都有些惋惜,沒有好好的抱一抱,沒有認真的道別。以至於後來我自己走的時候,就是偷偷的搬走了東西。聽說流浪的人大都薄情,在那裡的半年裡,我也不記得多少次因為離別哭成傻逼……
……
從早上等到中午,又從中午等到傍晚,我始終沒等到戴樂過來,來英國每天都在高額消費,甚至還可能會被遣返,我的時間根本耗不起,於是我決定自己一個人到處走走。
倫敦夜晚的街頭靜謐又浮華,我走的不到半個小時後,忽然傳來了一陣警報聲,接著便看到在一個交通中犧牲的兩個外國人。
車子像絞肉的機器,瞬間帶走了兩個鮮活的生命,哪怕遠在異國他鄉,在聽不懂的言語哭喊中,我仍然懂得世事無常的悲傷。
巨大的失落中,生死彷彿已經被我遠遠的丟在身後,我再次品嚐孤獨,然後在人群中繼續執著的尋扎著。
……
從前在國內,遇到外表相似的人我都會追上去看看,到了英國,這種方式似乎可以更加高效的完成,因為黎詩的身高、身材在這邊時那麼的與眾不同。
這種自我安慰的想法並沒有持續太久,忽然,不遠處有個走姿相當熟悉的人,她披散著頭髮朝我走來,我一點也不相信,此時向我這邊接近的女人是黎詩,但她確實不是我幻想出來的,因為她的長髮在冷風中飄揚的是那麼真實,可因為距離和陸續走過的人群,我看不清她的面容……
她走路的姿態,和完美的身姿與黎詩實在是太相像了,我儘管不太相信她就是黎詩,深知緣分這東西沒那麼奇妙,但我還是心懷期待的奔跑了起來,想將她看個真切,可是,她卻背過了身體,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很快便消失在了燈火闌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