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飛機,這片陌生的土地絲毫沒有讓我感到興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其妙的緊張,寒冷的風吹的人焦躁,我用較為蹩腳的英語,找到了Amy託人替我預定的酒店,然後見到了替我預定了酒店,卻死活不肯去機場接我的人。
高而瘦是他給我的第一印象,初次見面,我和這位英國華僑禮貌性的笑了笑,然後聊了起來,尬聊中,得知他叫中文名叫戴樂,一個服裝設計師,如Amy所說,他給人的感覺的確和一般人不太一樣,30多歲的成熟男,蓄著小鬍鬚,一身休閒的藍色西裝,配上米色禮帽,整潔不邋遢,那種別樣的氣質我形容不出來。
短暫的歇息片刻後,我並沒有急於入住,詢問戴樂道:“你知道這附近哪裡有青年旅社嗎?”
“職業病犯了?”
“可能吧!我個人覺得,全世界的青旅有個共同特點,都是天南海北的過客,住在這酒店裡一個人孤獨又無聊。”
“這倒真是你個人覺得,你還打算在英國交幾個朋友?”
“你覺得我這英文能和誰說上話。”
戴樂煞有其事的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
等地鐵的時間裡,我想盡快了解這邊的生活感受,戴樂給我講解道:“倫敦的青旅市場有點詭異,市中心最好的幾個地段有不少價格低廉的青旅,但是環境非常可怕:狹窄的房間擠著十幾張鐵架床,一扇小小的窗透出一點點光,住過幾次實在怕了,所以我打算為你換個地方。”
“那我們這次去哪裡?”
“選擇了市區北部稍遠的地界,地鐵直通,交通也還算方便。”
我點了點頭,算是應了,猶豫了半天,心中琢磨著既然他是Amy的朋友,那他是否會和黎詩認識呢?
在沒了解他之前,我不敢唐突的問出這個問題,如果他是黎詩的朋友,很可能瞭解黎詩在國內的遭遇,而我的草率,可能招來他的反感,最終可能導致功虧一簣。
經過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我們到達了目的地,青旅在一幢磚紅色的維多利亞式大宅中,這件事就已經很酷了。
經過戴樂的一番英文交流,店主帶我們穿過巨大的大廳,走上帶雕花柱的木樓梯,地板、床鋪和壁櫥都是深木色,地上鋪著深紅色的短絨地毯,掛著同色床簾,洗手間也是巨大,英倫風真有範兒啊。
店長在前面帶路,簡單的介紹了景點後,我便與戴樂刻意放慢了腳步,私下交流著,戴樂向我問道:“還滿意嗎?”
“這個真是相當不錯,勞你費心了!”
&ny的朋友,我理應幫你,這兒遠離了遊客區,倫敦的北部安寧又富裕,我記得有一回在周圍瞎走,闖入一片中產的街區,大樹和灌木修剪整齊,沿路都是淡色雕花的古典式大宅,建築極美,像異世界一般。”
“看你相當富有,你也住過青旅?”
“住青旅跟有沒有錢有關係嗎?難不成你對青旅就是這樣的認知?”
我搖了搖頭道:“我對青旅的認知是陌生到交集,再到離別。曾經在青旅和一個陌生人聊天大概到兩三點,然後各自回屋睡覺。睡醒了再也沒見過,也不知道彼此的名字。這大概就是喜歡青旅的一個特點吧:不問來處,不探去路。有的只是當下,我們熟悉僅僅因為時機和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