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望向和黎詩同樣長髮披肩的小蘇姑娘,她們都有一顆金子般的心,“長大成人”這四個字像是一種承諾,更是一種對成長的祈禱。
儘管我們這麼說,奶奶的執著還是讓我和小蘇姑娘無可奈何,僵持了許久,我靈機一動道:“奶奶,我想吃你做的蛋炒飯,有時間給我做份蛋炒飯吃,我這要求不過分吧?”
奶奶蠕動乾癟的嘴唇,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終於滴落,她搖了搖頭半晌說道:“這算不上報恩,有空我給你們做,上回和你一起到家裡的姑娘沒來?”
提到黎詩,我彷彿已經找不到合適的表達情緒,又假裝無動於衷的搖了搖頭,回道:“她沒在國內了……”
“哦……這樣啊!”
我仰起頭閉上了眼睛,淚水順著臉頰流進了口中,我這個不喜歡掉眼淚的男人,伸手抹掉了眼裡的淚水,點頭道:“明天萌萌就要做手術了,您先吃點東西就讓小蘇姑娘找個地方,陪您好好休息一下,從明天起,一切都將往最好的方向發展……”
小蘇姑娘點了點頭,而坐了一天一夜火車,我也需要找個地方休息,最終,我決定和小蘇姑娘一道,到附近找個入住的地方。
按照小蘇姑娘的計劃,她打算帶小寶奶奶到附近酒店開個房間,可奶奶似乎知道那裡貴,執意不肯入住,無可奈何之下,小蘇姑娘只能在諮詢路人之後,到醫院附近的小招待所找了兩個便宜的房間。
點了外賣送達後,小蘇姑娘和奶奶在房間裡吃飯,我則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一邊喝水,一邊想著些心事,而今晚追尋身影的事情再次佔據我的思維,我的心情也迅速低落了下去,下意識從床頭櫃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菸點燃,當煙的灰落了一地,瀰漫的煙霧便讓我迷離了,在這種迷離中,我想象著假若有一天我事業有成了,黎詩會不會知道,她又會怎樣看待這份成功,會不會帶著一種慶祝的姿態回到國內……
一杯水很快喝完,一根菸也燃燒殆盡,我起身去衛生間洗漱,再次坐回到床上,靠在枕頭上卻完全沒有睡意。
這時候,門口傳來敲門聲,是小蘇姑娘的聲音,她問道:“睡了嗎?”
“還沒。”說著我便迅速跑下床開了門。
開了門,小蘇姑娘打量著我道:“深更半夜的,一個陌生敲門你就毫不猶豫開啟了啊?”
我打量著穿戴整齊的自己,連鞋子都還沒脫,不禁感慨道:“我這衣服釦子都沒解,難不成我該不開門,把你直接拒之門外?再說你也不是陌生人啊!”
“你還有理了。”
我被這一陣無理取鬧弄得哭笑不得,感嘆道:“好吧,我錯了行了吧?”
“你還用疑問句,這難道不該是肯定句嗎?要不你怎麼還單著身,人家女朋友都會吃醋生氣了,你女朋友怕是還在漏氣吧?”
“你好汙啊!”
小蘇姑娘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稍稍沉默之後,說道:“對於黎詩出國,這件事你怎麼看!”
一種梗塞的感覺頓時將我堵的有些缺氧,我也痛恨自己過去做的那些錯事,可我不喜歡這些錯事被人翻來覆去的說起,於是,我在沉默中重複沉默!
小蘇姑娘似乎有足夠的耐心,等待我自行結束這陣沉默,終於,我先開口對她說道:“你找我來是為了黎詩離開的事情?”
“她在出國前和我聯絡過,並且在我這裡放了一筆錢,這筆錢足夠萌萌的手術以及術後療養,說算是最後的心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