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思緒化作了她胸前的那根安全帶,擁緊了她,即便她在片刻之後又側過了身體,而我卻沉浸在對她的依戀中,時而恍惚,時而亢奮……
半小時的行駛,我終於在疲倦和興奮的交替中,到達了城牆角,我叫醒了熟睡的黎詩,讓她在停車場外等待著我。
停好車後,已經完全清醒的黎詩雙手插在上衣的口袋裡,她的髮絲隨風飄逸著,這個場景好似要將我融化,在短暫的失神後,我笑了笑,示意看誰先跑到城牆腳下。
黎詩翹起腳,讓我看了看她高跟鞋的腳,好似在提醒我這場比賽無法完成,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在她做出這個動作後,本能般的一把將她抱起,然後往城牆腳下跑,這種力量的澎湃,好似是對未來生活的期待,而不斷奔跑的腳步,好似是想帶她一起,把那些撕扯的過去和曾經的痛苦統統甩在身後……
買了門票後,我很想將她繼續抱上城樓,可體力有限,加之不知道該怎麼再次將她抱起,畢竟衝動之後是無盡的羞澀,即便先前黎詩沒有反抗,可明亮的路燈下,她早已經尷尬的紅了臉。
……
再次漫步在城牆上,本想和萌萌再連線個影片,卻被爸媽告知萌萌正在積極調養,準備手術,已經休息了,於是這個想法只能作罷!
值得高興的是,配型後,萌萌親生父親只有六個點相符,而小寶有八個點,小傢伙對救姐姐毫不含糊,即便知道過程可能會很痛苦,我們無法忽略手術會給小小年紀的他帶來傷害,卻又不得不自私的想守護住萌萌的生命,期待著她骨髓移植後的新生……
今晚的氣溫和景色都相當好,好似知道來這兒的人即將面臨著離別,而黎詩好似想將自己融合進這光線和夜色中,腳步放的很慢,她一直將手放在城牆垛上,像個調皮的孩子,一邊走一邊輕輕拍打著。
我問道:“你這麼將手放在城牆上拖著,不髒麼?”
“很好玩兒啊!”
我無奈的笑了笑,然後又挑著眉,略帶挑釁的向她問道:“扮了那麼久的高冷總裁,怎麼臨走之前,還給我留個未成年孩子心性的形象?”
黎詩沒有理會我,依然跟隨我的腳步,將手放在城牆上拍打著,好似在數著每一塊城牆磚。
我的無聊心裡又開始作祟了起來,停下了腳步,嘲諷著說道:“喂,小孩,你說你都要走了,我也犯不著怕你了,咱倆來玩個遊戲,輸了的真心話大冒險任意選一個,只玩一把,一局定勝負,怎麼樣?”
黎詩也不像從前那麼排斥我,接過話題對我說道:“玩什麼呢?”
“數三十的遊戲,規則是這樣的,最少數一個數,最多數三個數,誰數到三十這個數,誰就算輸,輸了可以問對方三個問題怎麼樣?”
黎詩低頭想了片刻,然後抬頭道:“在這個沒有規律的世界,玩這樣帶著數學規律的遊戲,好像沒什麼意思,我不希望你輸,也不想贏,不玩了……”
“還沒玩,你怎麼知道我一定輸?”
“那你敢讓我先數嗎?然後我按照規律數1、5、9、13、17、21、25、29……”
我:“……”
“我知道你有一肚子疑惑,可是餘航,我帶著滿身的疑惑過來,就讓我帶著滿身的秘密離開不好嗎?沒有任何牽絆的離開,才是最好的道別方式。”
“你這是耍賴。”
“你剛剛還說我是孩子,未成年心性不成熟情有可原。”
我望著神情看著這個世界的黎詩,好似也跟著她看透了眼前的一切,也看到了自己流落在這無趣的生活中,用成熟和理性處理著每件事是多麼的可笑而荒唐,因為我們總在自以為是,總覺得成人的思考是帶著理性的光芒,卻忽略了孩童時代的純真、純粹,我想黎詩口中的未成年絕對不是指年齡,而是那顆不願世俗的、乾淨的心……
我轉頭凝視著身邊的黎詩,只是笑了笑,用和她一樣平靜的語調,回道:“今晚,我也做個未成年,和你一樣,無聊、無趣,卻深情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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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沒有熬夜寫章節了,今晚熬夜寫第二章,因為夜晚乾淨又純粹,這也是我習慣晚上在疲倦一天工作之後,還樂於寫作的原因,安靜又沒人打擾!
很多人都說書變味了,我覺得始終未變,世事無常,願我們都能在這薄情的世界深情的活著!寫書幾年,堅持到《青旅》,我從來都不是因為這每個月不到三百塊錢的訂閱稿費而堅持的,在我眼中,最幸運的事情,便是:我還在,你也未離開,你來了,便不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