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需要一顆糖的甜頭去化解?”
“謝謝你那麼瞭解我,可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了,幫我拿個紙巾,我想吐掉。”
我再次按照她的要求,抽出一張紙巾,從她的唇齒間將那塊已經融化一半的奶糖抽了出來,扔進了垃圾簍裡,卻沒有出言安慰他,只是這麼聽著……
……
許久後,江萊悅忽然停止了哭泣,可還是劇烈的喘息著,她痛苦的吞嚥著口水,終於似笑非笑著說道:“一個魔怔的父親,一個背叛愛情的親媽,兩種罪孽留給我一個人承受,這世間所有的罪孽圓滿了,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既然你知道是一種懲罰,又何必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我只是想不明白,那個女人為何要將我丟在街頭,然後獨自離開,有時候我常常在想,就這樣丟了該有多好,可我偏偏被找了回來,那個女人離開也就算了,可偏偏被人發現她改嫁了,於是那個男人為了報復這段感情,選擇再婚,拿孩子當做這段孽情的懲罰,逼著她低頭認錯,為這段孽緣救贖,可人總有不願低頭的傲氣,憑什麼要拿我作為犧牲品……”
我隱約聽出了大概意思,卻也只能安慰,不能代替她承受這段痛苦,低聲安慰道:“你沒錯,不怪你!”
江萊悅淚眼婆娑的看著我,委屈的淚眼朦朧,她好似哀求道:“餘航,扶我坐起來。”
“可你的傷口……”
“不是什麼要命的傷口,要命的傷口在心裡呢!”
我稍稍一遲疑,直起身子擁抱住了她,慢悠悠的將她扶起,她的氣息還是那麼明顯,我好似全然被她的哭聲抽掉了靈魂,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直到她在我耳邊輕聲,道:“又給你添麻煩了。”
緩慢扶起中,我悠著勁,拿肩膀給她做靠背,輕輕安慰道:“難過就哭會,別苦了自己,也別拿別人的過錯懲罰自己,哭過就忘了吧!”
倔強的江萊悅看了看我,終於縮在我的懷裡,她慢慢的哭出聲音,哭的不能自已:“餘航,我好累、好委屈……為什麼……”
江萊悅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一直看著她,她的臉上全是絕望……
我輕聲安慰著,卻又發現所有的語言都是那麼的蒼白,而她那足以絞殺一切的哭聲是如此絕望,也許這些年,她從未哭過,獨自承受著幼年“失去”父母的痛苦,難怪我記得從前好似聽她談起過親媽的時候,她只是淡淡的說了句:死了!
這個時候,辦理完手續的曲森敲了敲門,而江萊悅終於控制了情緒,她面無表情的看了我一眼,說道:“把我放下吧!”
我點了點頭,然後將她輕輕的安放到床上,曲森很識相似的,連忙往外退,好似有意給我和江萊悅之間創造機會,我想他是誤會了什麼。
“餘航,你能跟我出來一下嗎?”
我點了點頭,跟著他走出了病房,然後先問道:“什麼事?”
“我本來不想說,但我還是得跟你透露一下,江文正在對江總集團下所有業務下手,我看你和她感情相當不錯,有了這個訊息,她會更加對你感激……”
“想必剛剛你也已經聽到江文要處理江總了吧?”
曲森看著我,表情複雜,道:“他剛剛說了?也是……總歸要洩露訊息的,他很久前便下手了!”
他這句話這更證明我的所聽非虛,江文並不是在逢場作戲。
我又想起江文先前的一番話,而曲森好似很早前便知道了,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語氣無法平靜的問道:“你說他很久前就動手,難道你知道的時候,江萊悅卻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