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舒馬回到景區後,我讓他回青旅休息,我則打車前往醫院。
曲森在醫院大廳接了我後,兩個人直奔病房,而將我送到門口後,他便示意自己還要替江萊悅辦一些手續,讓我好好安慰醒來後一直不願說話的江萊悅。
由於曲森的帶領,我順利的進入到VIP病房,病房裡,窗簾被拉著,相當昏暗,江萊悅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散發著冷色光源的吊燈陣陣失神,這是我認識她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發現她是如此的絕望。
“來的匆忙,什麼也沒準備,你現在怎麼樣了?”
江萊悅稍稍動了動,將目光看向我,那凌亂的頭髮讓她看上去有些疲憊,她用煞白的嘴唇努力對我笑了笑,表情充滿了麻木,讓我不禁感嘆,這笑容背後,是承載了多少無能為力的心酸。
“餘航,我想吃大白兔奶糖,你能去給我買一包嗎?”
“好,你別動,我這就去給你買,還有別的想吃的嗎?”
“沒了。”
我點了點頭,然後飛快走出病房,趕到附近的超市買了包大白兔奶糖,又迅速返回。
……
再次進入病房,卻讓我看到揪心的一幕,江文根本不顧江萊悅需要靜養,烏泱泱的帶著一幫人在病房,見我到來後,他也不願停留似的說道:“既然你這麼任性,我會找律師代理,清點你手中所有的資產,只要是我的,我都會收回,還會帶利息的拿回去。”
“你乾脆把我所有的一切都拿走好了,命要嗎?”
江文站起身,微微回頭道:“這命你自己留著吧!”
經過我身邊時,江文上下打量了我幾眼,然後一臉不屑的離開,好似我的存在根本無關緊要,甚至他都不介意一個陌生人來看自己的女兒。
是啊,她怎麼會介意呢?
正當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時,江文對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奪下了我手中的大白兔奶糖,他拿過糖袋看了看,然後厭惡似的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我捏著拳頭恨不得上去踹他幾腳,卻被他身邊的人架住,直到他上了電梯才被鬆手。
我不敢過分喧囂,生怕吵到江萊悅的情緒,而饒是如此,她兩行眼淚就這麼掛在了臉上,哭的很安靜,哭的像個大人,又像個孩子!
我在她痛苦的嗚咽聲中,再次想起了她和我說自己一定要成功的情形,如今卻被江文以這樣的方式直接擊沉所以的夢想,這種痛簡直可以將人撕的支離破碎。
“餘航,給我塊糖。”
“你等著,我重新去買。”
“不用,把垃圾桶裡的撿起來!”
我心裡很不是滋味,雖然不情願,但也不願再違逆她,彎腰從垃圾桶裡拿出糖袋,剝開一塊糖衣,捏著糖放到她嘴邊。
她有些乾澀的嘴唇微微張開,然後用白瓷般的牙齒咬住了糖,慢慢的吞入口中,便將臉轉了過去,眼淚又止不住的順著臉頰流向耳邊。
沉默了許久後,她喃喃說道:“他是在報復我!”
“我知道。”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自己是怎麼坐在沒有燈光的牆角里抱頭痛哭的,雖然嘴上說著可以承受一切,但那只是人前的假裝,我恐懼一個人的時候,所有的孤獨會釀成最苦的毒酒,讓你在肝腸寸斷間苦苦掙扎,在半死不活之間,把生活的痛苦,扔給自己那顆並不強大的心,獨自承受,獨自死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