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你的幸運是別人買不來的,例如我,只有羨慕的份。”
我一邊罵著舒馬假正經,一邊問自己,相比於黎詩、江萊悅這樣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人,我真的是幸運的嗎?
也許吧!
將自己瓶中剩餘的啤酒喝完,我對他說道:“人最擅長的,便是在落魄的時候,羨慕別人所擁有的,例如江萊悅,就是那個江總,如今受了傷正在醫院急救,你覺得她富有便快樂嗎?”
舒馬悽然一笑:“在生命面前,金錢、地位、名譽算個屁啊!”
“所以啊,你哥我生活已經這個樣子了,我沒有別的奢望,只希望這個時候我能夠安然的度過餘生。”
“那個江總生病,你該去醫院陪著才是,能在她的身邊,陪她走過人生中最黑暗的低潮和苦難期,那你以後的事業算不用愁了。”
“她現在也陷在困境裡,無法自拔!”
“所以你們更應該同甘共苦,一起走過這段人生中的低谷!”
“剛剛你不是還說黎詩是我堅實的後盾嗎?現在怎麼又讓我去陪伴江萊悅了,你這小子真是花心大蘿蔔,不知道什麼叫一個吐沫一個釘?”
舒馬喝完我給他盛的雞蛋豆腐羹,擦了擦嘴道:“我只是猜測她現在心態應該很差,更需要陪伴而已。”
我望著舒馬,覺得他真的是用一顆乾淨的靈魂,將事情看的都很透徹,即便江萊悅在落魄中扭曲,我也能抱以理解,畢竟曾經的二十多年都活得順風順水,突然遭遇這麼大的變故,難免會產生挫敗感。
我輕撥出一口氣,對他說道:“你要是這樣好好陪江總聊天,說不定她醒來後給你在集團內部找個一官半職的,不比你在沿路賣零食強啊!”
舒馬閉上眼睛,仰起頭,不計後果的喝著,我沒有繼續陪他喝,只是有些失神的聽著屋簷上那串風鈴碰撞的聲音,而事實上沒人能夠安慰得了江萊悅。
舒馬說話雖然無厘頭,但他獨特的視角為我指點了很多迷津,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誰會真正理解另一個人的痛苦,我們需要學會自我適應。
……
吃完飯後,我和舒馬緩慢的騎車往回走,打算到景區還了車子後便前往醫院。
在速度的刺激下,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在陽光肆意的揮灑,穿行在這座城市的外圍,以至於興奮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好似一草一木,都是被歲月認真打磨出來的藝術品。
騎行間,我宣洩不出心中的快感,本能的將車騎得飛快,直到舒馬被我甩在身後,直到我筋疲力盡,這才將車停在了路邊,我一手拿著打火機,一手拿著煙盒,在鋪滿陽光的樹蔭下,重重伸了個懶腰,等待著舒馬趕上來。
不遠處蜿蜒的河流,讓我再次想到青旅門前那流動的河水,我又想起黎詩當著我的面下水拉行李的場面,此刻,四下無人的寂靜中,我終於有底氣把自己的人生幻想的極其豐滿,幻想著黎詩是我女朋友多好,而好似有了她,我便可以擺脫了人生的刁鑽,擁有了自己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