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颱風天氣,溫度並不是很高,我和黎詩坐在路邊等待著,她似乎對接下來的騎行並不感興趣,拿起小石子在路邊水泥地面上隨意畫著圖案。
楊學軍似乎是個很守時的人,他到達的時間剛好一個小時左右,不多也不少。
這些年我一直有快速騎行的習慣,最高時速一般能達到30公里每小時,對於裝備也算是行家裡手,穿戴好護具以後,我倒是想看看主動提出騎行的楊學軍究竟是什麼水平。
我是萬萬沒有料到,瘦高的楊學軍竟然能趕超我,在我的前面晃盪。
不知道是骨子裡面的傲氣作祟,還是想到他的前面去刷存在感,我不得不提高了自己的速度,妄圖超過他。
這原本是一場不錯的你追我逐的戶外活動,此時多了幾分特殊的味道,而黎詩更是突破了我的認知,她居然能跟得上我們的速度。
下午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我計劃著休息一會兒便返回,楊學軍忽然走到黎詩的身邊,也不知道他跟黎詩說了什麼,反正他說完之後,黎詩就跟著他身後,上車朝著旁邊一個岔道去了,我生怕黎詩一個人出意外,雖然很累,但還是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俗話說:一步好趕,十步難追。車越走到後面越是崎嶇,我騎著車搖搖晃晃,總算是勉強跟上了黎詩。
騎了大概二十分鐘左右,楊學軍忽然停下來,把車往地上一扔,背起揹包就往旁邊一座叫不出名字的山道上面走去,而黎詩同樣如此。
我看得莫名其妙,只得主動問:“黎詩,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我也不知道。”
“那你得問問啊,這天色快黑了!”
黎詩點了點頭,衝著前方的楊學軍問道:“你這是要去哪?”
楊學軍回頭淡淡瞥了我一眼,他答非所問地說:“你居然能跟上我的速度,該不會是因為暗戀我,知道我喜歡騎行,你去練過?”
黎詩似乎無暇顧及他重提什麼暗戀他的話題,把包往草地上面一丟,走上前一步重複剛才的問題:“天快黑了,你去哪裡?”
楊學軍轉過頭來,看都不看我們就直接懶洋洋地說:“上山,看日落。”
說完這句話,他就加快速度往前走了。
我提上黎詩的包,遲疑了一下,硬著頭皮跟上了他的腳步。
這座無名的山頭目測有300米高,沒有現成的路,到處逶迤盤旋著毛刺刺的藤,哪怕帶著厚厚的騎行手套,我也被扎得要死。
好不容易爬上了山頂,天已經灰濛濛的,太陽即將要下山了。
話一直不多的楊學軍此刻沉默得如同一尊雕塑一樣,他從揹包裡面找了灌啤酒端著不斷地灌,一邊豪飲一邊盯著那輪火紅的夕陽,直到所有的光亮全數埋藏到明天的黎明裡面,這才緩緩收回目光。
我本以為這次騎行差不多就能返程了,卻不料他很是跳躍,突兀地來了一句:“黎詩,暗戀好玩嗎?”
黎詩當時正在整理自己的背囊,被他這樣一問,有些轉不過彎來,等她反應過來之後,卻並沒有理會楊學軍的嗤之以鼻,她坦然道:“你就當自己這些年愚蠢的情緒,全都餵了狗好了!”
楊學軍想了想,有些冷冷地回答:“不好玩,這種感情一文不值。”
一旁不知所云的我靜靜的聽著,楊學軍的反應讓我大跌眼鏡,難不成黎詩真的暗戀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