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浸在這歡喜的畫面中,想象著如果明天的快閃活動的流程,如果在老年樂團的前面分別用孩子和青年點綴,以年齡層次遞進,在交響樂演奏後,所有音樂驟停,只留下一束追光給六爺,再讓世界專注於他的曲子,情感由弱漸強,最後達到頂峰,會是一種極致體驗。
細細琢磨中,我彷彿在腦海中排演了整場活動,而一曲合唱完的黎詩和江萊悅,互相看了一眼,都微微一笑,我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力量讓兩個人如此有默契。
在六爺伴奏停下後,圍觀的眾人報以熱烈的掌聲,江萊悅很享受的輕輕呼了一口氣,轉身走的很乾脆,我知道她不喜歡在別人面前表露出太多情緒,尤其是和黎詩在不熟的情況下。
黎詩甩開微卷垂肩的長髮,一副灑脫自如的樣子,笑道:“江總,明天可以租用你的廣場嗎?”
江萊悅站在原地,等再次回過頭,那被出口處風吹起的頭髮,遮住了她的眼睛,我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到我們,但我們卻是不太看清楚她的表情,片刻後她將頭髮別在耳後,回道:“不用租,拿去用。”
來往圍觀的眾人像是接收到訊號一般,知道明天將有一場活動,不知道誰冒失的問了一句:“姑娘有門票嗎?你們明天還會來演出嗎?”
這位路人倒也敢問,先不說黎詩和江萊悅的身份,就說今晚的合作,也是破天荒的一時興起,不過我倒也很期待這個連我都不敢問的問題,江萊悅會怎麼回答。
在眾人的期待中,江萊悅豎起白皙的手指,做了個OK的手勢,又確認似的點了點頭,道:“明晚在對面的來悅廣場,具體活動你們問他,到時候大家可以過來玩。”
於是我和黎詩又成了焦點,而黎詩又很禮貌的為大家介紹了六爺,我很佩服她的細緻和記憶力,因為有些內容我只是上次在電話中提過一次,那時候她還在國外,居然能夠很準確的記下來。
回青旅的路上,黎詩興致很好,我開著車,坐在副駕駛上的她流連於窗外的夜景,輕輕哼著曲子,然後回過頭對我說道:“活動你放心操作,所有的費用公司報銷。”
我點頭道:“其實我早料到你會這麼做了,你的思維方式和老苟肯定不同,他老糊塗了。”
黎詩皺了皺眉,繼而說道:“忙完這陣子,有時間再去城牆上走一走,到時候等萌萌身體好了,我們帶萌萌一起去。”
“嗯,很慶幸你找到了萌萌的家人,配對很成功,但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向你諮詢。”
“是關於骨髓配型的事情吧?”
“小蘇姑娘也找你了?”
“不用找她我也猜測到一些,畢竟為了萌萌的病,我做了這方面的瞭解,子女是由受精卵發育來的,所以說子女既有父親的遺傳物質又有母親的遺傳物質,是個綜合體。配型配的是白細胞抗原(HLA)中比較突出的十個基本點位。同胞兄弟姐妹間有25%可能HLA全相合,萌萌親生父親機率要小得多。”
我點頭道:“北京醫生給小寶做HLA骨髓的定型發現他跟萌萌是完全相同的,這給萌萌移植治療提供了一個非常難得的機會,這種配對完全相合的機率在理論上講大概佔25%,但每年白血病病人也有兄弟姐妹做配對成功的,但小寶身體還沒有達到最佳捐獻年齡和體質,所以我們只能等待,可萌萌怕是等不到小寶成年了。”
“放心吧!畢竟現在有了希望,你我都不專業,說這些都只是網上了解的東西,進一步看醫生如何確定手術方案吧!”
我沒有言語,心中卻因為黎詩的安慰一片坦然,因為今天的自己已經盡力了,無論結果如何,都是問心無愧的,我也相信苦盡甘來,努力幸福的人,終會站在勝利的高山上大聲歡呼。
回到青旅後,一些文藝青年正在舉行小型音樂會,一向愛玩音樂的我卻無暇參加,避開擁擠的人群,我回到了房間,獨自點上了一支菸休憩著,明天的活動會是最重要的一個環節,我需要安靜一些,將事情考慮周全,和林柯做有必要的溝通。
……
次日上午,辦事效率一向很高的林柯,一大早就將一幫大叔大爺聚集到自己的酒吧,一同前往排練的還有六爺,我則負責聯絡燈光和舞美,和場地規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