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忐忑,我打車到達了曲森的家,讓人意外的是,江萊悅也到了,因為我在停車場看到了她的那輛紅色保時捷911,想想也是可能的,因為這次活動對她來說太重要了。
乘坐電梯到達曲森家所在的樓層,敲門後,門很快便被開啟,一個扎著短辮子的女人開啟了門,我們相視一笑,很快認出了彼此,時間改變了我們許多,但卻又沒改變什麼,至少我們的相貌基本沒變,只是沈琳似乎真的從骨子裡開始文雅、內斂起來了。
“老同學,幾年沒見,現在著裝也迴歸常人了啊!”
“你不也不玩樂隊了?”
“曲森跟你說的吧!”
“看神情。”
僅僅是幾句對話,話題就此尷尬了起來,我只是笑了笑,便探身進了屋,但是腦海中還是忍不住回想起了她一身牛仔或者皮衣的著裝風格,其他女生買化妝品、高跟鞋,而她一成不變的全是匡威帆布鞋,每天追著我身後跑,想來這幾年大家變化都太大了。
果然,剛進入客廳,我便看到了江萊悅和曲森靠在沙發上探討著這次的策劃案,見我來了,曲森立馬催促道:“餘航,你趕緊過來看看,都按照你的提綱準備的,環節要是沒有問題的話,就立馬交給各個部門去執行了。”
我和江萊悅打了個招呼後,在曲森的身邊坐了下來,隨即從他的手上接過了策劃案,先粗糙的瀏覽了一遍,心中不禁感嘆,曲森還是我印象中的那個曲森,嘴皮子厲害,腦袋更好使,這份策劃案條理分明、邏輯嚴謹,在將我列出的提綱準備好後,還延展了很多新思路。
用了十來分鐘,我粗略看了整體的策劃案,又重點看了幾個重要的環節,確定沒有問題後,將策劃案又交回到了曲森的手上,說道:“活動細節和流程沒有任何問題,文案組甚至將我好幾個主題昇華了,公司的執行能力大大超出了我的預料,能和這樣的團隊工作,真的是一種享受。”
聽完我這麼說,江萊悅滿意點了點頭,親自發訊息給幾個部門經理著手執行,要求在各部門積極配合,在明晚之前將場景搭建好,將手機放回到自己的公文包裡後,她疑惑的問道:“這麼短的時間內,你是怎麼想到那麼多活動環節的?”
“我能選擇不說嗎?”
在我說完後,江萊悅換了個姿勢,正襟危坐,我的逃避反而引起了她更大的興趣。
這時候,曲森又對我使了個眼色,然後催促我,讓我別故作高深,我知道逃脫不掉了,心一橫,終於對江萊悅說道:“其實這些活動都是我為有途青年旅社準備的,相關主題已經在我腦海裡成型半年之久了,沒事的時候我就拼命寫策劃案,等待今年的旅遊旺季,每一個點子都是我反覆斟酌得來的,每一個活動辦好,都能成為一個營銷賣點,只是在青旅恐怕已經沒機會執行了……”
江萊悅的面色忽然就平靜了下來,她望著我,沉默了很久,搖了搖頭,說道:“真不知道苟永強是怎麼想的,會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失去你這樣一個優秀的中層。”
當江萊悅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一直看著她,她的臉上完全沒有欣喜,相反是一種惋惜,我再次為她這細膩的舉動所感染,連一個外人都能看透的道理,他苟永強為何就這麼的固執?
……
見我們差不多討論完了,一直在廚房忙活的沈琳探出身子,帶著笑意詢問道:“曲森,你問一下領導可以開飯了嗎?”
曲森笑了笑,很恭敬的對江萊悅說道:“江總,飯菜已經準備好了,要不我們過去吃飯?對我女朋友的手藝,我還是相當有自信的。”
江萊悅點了點頭,然後起身道:“很久沒有在家庭這樣的氛圍吃一頓晚餐了,很難得,那今天就給你們添麻煩了,餘航,待會我們可得好好感謝一下人家。”
我也跟著點了點頭,但卻有些好奇,從前一直嚷嚷著要在出租房給我們樂隊做飯的沈琳,最後如願以償的把幾個成員吃到崩潰,拉的提不起褲子,現在手藝真的長進了那麼多?
走到餐桌旁,看著一桌子飯菜,我知道,生活真的將沈琳脫胎換骨了,但這付出的代價遠比失去靈性更多,可誰又能說她現在的蛻變不是一種成熟,至少在這個世上生活著,才有資格說生活。
作為賓客,我和江萊悅坐一邊,曲森和沈琳坐一邊,因為待會江萊悅要開車回酒店工作,沈琳還特細心的榨了果汁,引來江萊悅的一陣誇讚,誇沈琳好手藝,誇曲森好福氣,認識江萊悅也不短時間了,但今天還是頭一次見她這麼真摯的誇讚人。
舉杯之後,江萊悅先嚐了塊紅燒肉,然後滿意的伸出大拇指,而沈琳一臉女主人的待客之道,不斷央勸她多吃菜。
吃飯的過程中,江萊悅有意不想談工作上的事情,便好奇的將話題轉移到生活小事上,而我全程只顧著吃飯,一言不發,事實上,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和沈琳的確沒發生過什麼,但總覺得氣氛還是有點怪怪的。
“餘航,你別光顧著吃,倒是說句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