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電話鈴聲隨即響起。
“你先出去,我有公事要忙!”李振看了看顯示出來的號碼,擺擺手道。這位遲暮老人舉手投足間已經露出些許疲態,但是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因為電話那頭百分之九十是葉成籌,一個不可小視的棘手角色。
李丹張了張嘴,最終點點頭,退出了書房。關上門的剎那,才覺出方才自己那番質問太過分了一些。雖然爺爺嘴上從來說過,但是她卻可以看出老人對於親情很是珍惜的,在某些事情的處理上,他的角度與自己以及哥哥本就不同,根本談不上是誰對誰錯。
而門的另一邊,李振則是深深吸了口氣,拿起聽筒。
“李部長……”冷冷的聲音已然充分說明了電話那頭之人的身份,在這個國家中,沒有幾個人敢用這樣的語氣和李振對話。
“老葉……有什麼事情嗎?”李振頗有些明知故問的意味。歷次爭執中,李振往往是表現的更為冷靜的那個,這和性格有關,這些年下來,他已然沒了當初帶兵時的鋒芒畢露,很多時候會選擇以平和的方式解決問題。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葉成籌沒有動怒,但是話語中卻不顯任何暖意,“有個年輕人叫李睿,是其利集團的董事長,應該和你李部長沒有任何關係吧?”他不喜歡將這一代地爭端扯上下一代甚至更下一代。然而,這是有適用範圍的。一旦涉及到葉風,以往的一切都將作廢。漂泊於李家之外地李睿無疑是李振的軟肋,不能不好好的利用。
李振沒有立即回答,他在思考對方話中的隱含之意。對於別人,李睿與自己的關係可能算是秘密,但是對於葉成籌來說,那不過是沒有公開的事實而已。::他甚至懷疑,葉成籌比自己更瞭解李睿與自己鬧翻的始末緣由。
假如自己回答與李睿沒有關係。那也意味著放棄了對孫子的保護,無法想象像葉成籌這種瘋子會做出什麼有悖常理地事來。雖然不可能到危及生命安全的程度,但是隨隨便便一個小動作也是李睿不堪承受的。
“李睿是我的孫子,一直都是。”李振很清楚,這些都是葉成籌瞭解的,再次說出只是表明在動李睿前,他應該好好考慮下後果。
“其實是不是你的孫子關係不大,”葉成籌嗤鼻一笑,繼續道:“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讓我很疑惑,好好的一個冷月,我的孫媳婦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失蹤了。而她最後見過地人就是李睿,我不得不和李睿見上一面,很多問題只有他才能回答我,你應該沒有意見吧?”
事情遠比想象的嚴重。李振本以為冷月僅是清楚了自己的身世,卻不想她在知曉身世後失蹤。這已不單單是葉家的問題,更是整個華夏的問題。
這一代的冷組成員有兩個最為突出,一個是葉風,一個便是冷月。他們都屬於那種異常危險的人物,倘若冷月見到了她的親生母親,倘若她被那個r國女人說服。那麼華夏將面對史上最難對付的一個敵人,一個完全清楚華夏軍方以及冷組活動的可怕敵人。
葉成籌現在還能心平氣和地和自己說話,已然很對得起自己了。
“冷月的失蹤必須在軍委會中進行通報。”李振沒有明說,可這句話已經清楚的表達出那份擔憂。
“你不怕把你的孫子搭上嗎?”葉成籌哼了一聲。道:“如果他知道了太多他不該知道地事情,那麼後半生都有可能在嚴密監控下度過。當然,還有另外一種選擇,就是去另外一個不會洩露秘密的世界。”這並不是威脅,如果一件事涉及上國家安全,便再不會再有所謂的道義,準則。一個人的生命比起億萬人的生命來簡直一文不值。
“你到底想幹什麼?”李振這時候也忍耐不住,葉成籌句句話中都帶著尖刺。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扎傷自己。
“我只想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冷月!”葉成籌聲音驟然加大。“你最好在半個小時趕到首都軍區,我想有你在場李睿可能會溫順一些。我不想使出那些你我都知道的對付俘虜的手法,那樣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
任何經歷過那場戰爭地人都清楚情報地重要性,在飛機大炮外還有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戰爭本就沒有人道。無論是葉成籌地部隊還是李振的部隊,在當時都沒少用很不人道的審訊方法,而共同的目的便是榨取儘可能多有用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