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霖沉把臉轉回去,似乎像是在考量她說的話是真是假,過了一會兒,他 抿了下唇,開口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嚴非煙覺得有些不對。
按照司霖沉的性格,如果相信了這些話,他應當會憤然讓她做點什麼,如果他沒相信這些話,他更會憤怒的讓她滾蛋,可是他只說他知道了?
嚴非煙心裡越發有些不安,她躊躇片刻,沒走:“司少……這些事情也不一定是真的……因為明珠她……”
“我知道了,”司霖沉冷聲打斷她,然後轉過臉來,“你可以走了。”
他眼神冰冷,嚴非煙瑟縮一下,心裡有些犯怵,沒再敢繼續往下說,應了聲好,出去了。
司霖沉見她轉身離開,這才從她身上收回視線。
說實話,嚴非煙說的那些話,不可能空穴來風,她沒那麼大的膽子。
安酒酒待過司家應當是真的,叫他一聲哥哥應當也是真的。
他偶爾回憶起來的零碎片段裡,的確有一個小女孩一聲聲的喊他阿沉哥哥。
而他也無比清楚的知道,那個女孩兒不是司明珠。
興許,那便是安酒酒。
安酒酒離開他也是真的,興許嚴非煙說的那件官司也發生過。
但絕對不可能是嚴非煙說的那樣,安酒酒是為了錢才誣陷他。
他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是他感情心跳尚存,他公寓裡的那些畫,那張照片,還有方才親吻安酒酒時熟悉而契合的感覺,唯有在愛的人,才能形容出來。
他應當是愛著安酒酒的。
至少曾經愛過她。
而對自己愛的人,她想要錢,根本不用耍這麼多手段,他自己都會給到她。
而他也很明顯的能感受出來,安酒酒對他的逃避,不像是因為心虛算計,更像是因為……愧疚。
像是她曾經萬般對他不起,但是卻又不能與他有瓜葛,所以他來她退,離得他越來越遠。
他沒有戳破嚴非煙的謊言,也正是因為此。
他想知道這幾年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以至於他跟安酒酒會鬧成現在這樣,而四年前的事情他也想要了解清楚,最重要的是,他究竟忘記了什麼?
這些東西,他統統都要找回來。
嚴非煙從醫院離開,給司明珠去了個電話。
兩人寒暄幾句,她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跟司明珠簡單的說了:“不好意思啊明珠,我當時腦子一熱,心裡面真的是太生氣了,沒忍住,就把事情都說了,還說是你告訴我的……”
“沒事,”司明珠不太在意,“反正我哥現在失憶了,他也想不起安酒酒到底是人是鬼,而且你說的沒錯,安酒酒本來就是看上我哥的錢所以才想賴著我哥的,你不用擔心,到時候我哥問起來,我就說是我跟你說的就好了,他也不不會因為這麼一點小事怪罪我。”
司霖沉對司明珠雖然還是本能的不太親近,但是比起失憶之前對司明珠寬容好脾氣很多,司明珠偶爾也敢跟他撒嬌,因此對這麼點小事並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