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易的眼睛亮了一下,眼神裡面又期待。
安酒酒有些不忍心戳破他這麼些年的美好記憶,但長痛不如短痛,他的母親和妹妹,是怎麼樣的人,他總該要知道的。
對上唐易的眼睛,安酒酒嘆了口氣:“唐易,她們好像,不是你記憶中的樣子了。”
唐易困惑的看著她,安酒酒開始把蔣家母女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唐易。
在安酒酒的敘述裡,唐易的眼神越來越失望和難過。
安酒酒看到他失望的樣子有些不忍:“我後來問了唐叔叔,唐叔叔說,當初你母親要跟唐叔叔離婚,是因為跟另一個有錢人好了,那個人比較喜歡女孩兒,所以你母親才……”
唐易垂下眼,神情說不上來的難過和失望。
安酒酒心裡有些不忍,又覺得自己幹嘛好端端的在這種時候,他一醒就跟他說這些,心裡有些愧疚。
想了想,想要挑點高興的跟唐易說,可是想了半天,卻好像沒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可以說了。
好像她自從回國以來,除了姝姝手術成功之外,其他的事情,都很糟糕。
她有些無奈,嘆了口氣,心裡也是說不上來的難過。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唐易轉臉看她,張了張嘴,發出一個司字的音來。
安酒酒反應了一下,明白他是在問自己跟司霖沉的情況。
可她卻不願意多提,只是簡單道:“司霖沉,也出了車禍,不過他比你幸運一點,他很快就好了,只是……”
唐易動了動眉,耐心的等她把話說完。
安酒酒心裡難受,緩了一下才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然後開口:“只是,他失憶了,忘記了我跟姝姝。”
出乎意料,唐易驚訝一瞬,立馬反應過來,想到安酒酒心裡肯定萬般難受,有些心疼的看著她,然後努力的伸過手去,握了握她的手。
他雖然用盡全力,但是安酒酒感受到的只是一小部分力量,她低頭看了看,唐易原本一雙手骨節分明很是好看,可如今上面插著針,因為瘦削骨頭凸起來,沒有一點肉,只剩下皮包骨,看著像是垂垂老矣的老人家。
可是儘管如此,他還是想著要來安慰她。
安酒酒心裡幾分心酸難過,抬手用力的把唐易的手握住了,然後道:“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我早就已經習慣了。而且,我跟他也早就沒有關係了。還有一些事情,我想說給你聽,但是你現在還沒有好,等你再好一點了,可以說話了,我們再說,不然,總是我一個人在碎碎念,怪沒意思的。”
唐易揚唇笑起來。
安酒酒也笑,看了一下快到飯點了,於是問他:“你現在可以吃東西嗎?我去給你買點粥?”
唐易點點頭。
安酒酒鬆開他的手:“那你等我一會兒,我給你買點粥回來。”
她轉身出去,唐易眉心動了動,低頭看著自己被她握過的手,心裡有些不捨。
她手心很暖,握著他手時,那份暖意順著手心一直流進他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