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草草擦了一把眼淚,抱著姝姝下樓。
紀南郢已經把車開過來。
徐毅幫忙開啟車門,安酒酒抱著姝姝坐進去,一邊不停地請拍著她的臉:“姝姝,醒醒,媽媽來了。”
姝姝卻沒有知覺,仍舊是重複著那五個字。
安酒酒心痛欲裂,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紀南郢抬眼,從後視鏡裡看到安酒酒的狀態,心裡面愧疚無比:“對不起啊,酒酒,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說話不過腦子……”
“沒事。”安酒酒打斷他,重複了一遍,“沒事。”
可她雖然說著沒事,卻始終沒有抬頭看他一眼。
紀南郢心裡無比的難受,卻又知道現在不管再怎麼解釋都是徒勞,默了半響,吐出五個字:“真的對不起。”
聲音輕如蚊吶。
安酒酒心裡面知道,這其實不能全然怪紀南郢,司霖沉失憶這件事情,姝姝遲早都是要知道的。
但是她原本想等時間久了,孩子忘性大,對司霖沉的感情淡了,沒有那麼深了,再告訴她這件事情,興許她會更好接受一些。
卻沒有想到,這件事情,這麼快就被紀南郢給挑破了。
也沒有想到,姝姝跟司霖沉的感情竟然已經這樣好。
姝姝被推進急症室,很快醫生出來,告訴她們,高燒引起的急性肺炎,加上之前就有白血病,身體素質本來就比較差,孩子年紀又小,所以這次情況不是很好,可能需要在醫院待上一段時間,具體的情況還要看姝姝什麼時候能退燒。
安酒酒連聲點頭道謝,也不敢離開醫院,就一直在醫院守著,讓紀南郢幫忙收拾了兩身衣服過來,然後待在醫院開始給姝姝守夜。
姝姝卻一直都沒有醒,也沒有退燒的跡象。
偶爾模糊有意識的時候,安酒酒探過頭去聽,也只是聽到她低聲喃喃那兩句話:“司叔叔,最喜歡我。司叔叔,快點回來。”
安酒酒心裡既著急又心疼,在病房裡守了兩天兩夜,第三天,姝姝的燒才退下來。
醫生來看過情況:“燒已經開始退下去了,那就沒什麼大礙了,最近這兩天多觀察一下情況,沒什麼異常,就可以出院了。”
安酒酒點頭如搗蒜,嘴裡連聲道謝。
雖然是退了燒,但是姝姝的情況看著仍舊不太好,整個人都沒什麼精神,也不開口說話。
安酒酒喂她喝水吃東西倒是配合的,只是鬱鬱寡歡,安酒酒和紀南郢想盡辦法逗她開心,她也一直興致不高,沒曾開口過。
安酒酒再次著急上火。
跑去問醫生,醫生過來給她做了一個全身的檢查,卻也沒發現有什麼異常,觀察半天,跟安酒酒道:“身體恢復的不錯,也沒有其他哪裡不對勁,我建議,您可以帶著小孩去做一個心理諮詢。”
“心理諮詢?”安酒酒驚訝,“這麼嚴重嗎?”
醫生點了下頭又搖搖頭:“這個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小孩子身體方面沒有問題影響到她開口說話的話,很有可能是心理問題,做一個簡單的心理諮詢,可能會好很多。”
安酒酒道謝離開,回到病房,看到紀南郢在跟姝姝說著什麼,她走過去,紀南郢告訴她:“姝姝剛才跟我說,她想去海洋公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