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晟起身,下樓,走過圓臺,走到司霖沉面前來。
兩個人終於正面對上眼。
有人拿了椅子過來,安晟一把接過,轉了個圈,落穩,入座,再次翹起二郎腿,抬頭去看司霖沉。
有人端了椅子過來,放在司霖沉旁邊,司霖沉瞟了一眼,倒也沒拒絕,大大方方的落座。
站著多累,能坐著為什麼不坐。
安晟臉上帶著陰沉的笑,司霖沉面無表情,開門見山:“拿四年前你給安酒酒的那封信,換我手裡,關於那起車禍的所有資料。”
安晟的眼神在他手裡轉了一圈:“這些東西,安酒酒看過了?”
有什麼在腦子裡划過去,司霖沉一時之間沒有接話。
但安晟已經知道答案:“看來是看過了。”他笑了一聲,“可是你卻依舊問不出當年的事情來,司霖沉,你不行啊。”
司霖沉眉頭下意識的皺起來,安晟很滿意的看到他的臉色黑下去。
雖然知道安晟這些話不過是挑撥離間,但不得不承認,司霖沉心裡仍舊幾分受傷。
安晟臉上的笑意加深,他站起來,口氣不屑:“不過一個唐易而已,就算你證據確鑿,又能拿我怎麼樣?”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司霖沉:“我今天能讓你見到我,不過是逗你玩罷了。”
司霖沉沒抬眼,沉默著,沒說話。
安晟心裡莫名有些不爽。
從進門到現在,司霖沉孤身一人,而這個場子裡全是他的人手,可他卻莫名有一種司霖沉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的感覺。
而從開頭到現在,他除了方才搬出安酒酒來,司霖沉的表情從來沒有變過,一如既往的平穩無波。
司霖沉忽然站起身來。
他看了安晟一眼:“既然這樣,那今天怕是無話好談了。”
司霖沉退開來,往後退了一步,然後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步子:“我再給你三天時間。”
他這話說的沒頭沒尾,說完直接便走了,安晟都來不及攔,回過神來,以為司霖沉說的是把證據遞交法院這件事情,心裡也沒多在意,很快便將這件事情拋在了腦後。
可是事情卻在三天後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