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頭一回聽聞,紀南郢有些驚訝:“安阿姨?”
“對,”南女士點點頭,“當初我剛懷上你的時候,因為沒有經驗,所以有些胎位不正,正好碰上你安阿姨,你安阿姨那時候是那家醫院的一個實習護士,但是卻很聰明,我在醫院那段時間都是她陪著我做的訓練,矯正胎位,也是她陪著我進的手術室。說起來,你安阿姨應該是第一個抱你的人了。”
“後來呢?”
“後來你出生了,沒多久,你阿姨掉到了兒科,又正好碰上,每次你有點什麼頭疼腦熱我都去找你安阿姨給你看,你安阿姨心地善良做事細心,每次都很盡責的幫我照顧你,我跟她姐妹感情也很好,後來你安阿姨懷了酒酒,我們就做了約定,如果她這胎生的兒子呢,就讓你倆一起長大拜個頭做兄弟,如果她這胎生的女兒,就定個娃娃親,以後就嫁到我們紀家來。”
紀南郢反應了一下,心跳猝然快上一拍,幾分心動,他抿了抿唇,趕忙問道:“那為什麼現在沒有提起了?”
“後來呢,你安阿姨生下酒酒之後,就跟她那時候的丈夫鬧了離婚,有一段時間我都沒見都她,等到她後來再出現,就是在你司叔叔的婚禮上了,”南女士嘆了口氣,“他倆結了婚,我就想著,等酒酒再大一些再提這個事情,可是沒想到你安阿姨……”
後面的話南女士沒往下說,她很長的嘆了口氣。
紀南郢也明白她這一聲嘆氣是為什麼——安酒酒的母親在嫁給司勳豪的第二年,便因病去世了。
兩個人皆是沉默下來。
南女士是因為回憶起往事,想到早早去世的安酒酒母親而傷感,紀南郢卻是因為聽得母親的一席話,莫名心裡有些說不出來的悸動。
原來他跟安酒酒還有這麼一段緣分嗎?
他抿了抿唇,覺得心跳的有些快。
回了房,紀南郢洗了個澡,想了想,打電話吩咐秘書,把董事的聯名壓下來,然後給安酒酒打了個電話。
安酒酒電話接的很快,聲音有點緊張的喂了一聲:“紀南郢?”
紀南郢嗯了一句:“吃過飯沒?”
安酒酒愣了一下,有些奇怪,幾乎是本能性的反問:“你今天沒吃藥?”
紀南郢:“……”
他也反應過來自己跟安酒酒從小鬥到大的關係不適合這麼和氣的問話,於是咳了一聲:“怎麼?我就不能按照套路打個電話,跟你客氣你還蹬鼻子上臉。”
“……”
這才像她認識的紀南郢,安酒酒抿唇默了一下,有些緊張小心的問了紀南郢一句:“宣告……我怎麼沒看到啊?”
原來她沒剛才看到的那樣不在乎,紀南郢心裡莫名有些心疼,斟酌了一下回答她:“宣告不發了,我已經讓人壓下來了,你不用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