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南郢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
按照安酒酒的性格,她從來不吃啞巴虧,沒做過的事情死也不會擔,可是現在卻二話不說要把這件事情就這麼扛下來?
紀南郢驚訝稍許:“你確定?你知道發了宣告意味著什麼嗎?”
安酒酒低著頭,垂眸看著桌子,臉上神色晦澀不明,聲音有點低:“我知道,沒關係,你發吧,什麼後果我都扛著。”
紀南郢越發覺得不對勁:“你還是安酒酒嗎?”
安酒酒沒應他。
紀南郢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還是不明白:“你總得讓我知道,你要扛下來,是為什麼呢?”
安酒酒仍舊是沉默。
紀南郢肚子捉摸了半天沒有琢磨出一個所以然來,皺著眉不太確定的問她:“你不會是真的喜歡上唐易了吧?”
這回安酒酒倒是回答的很快,幾乎是下意識的否認:“沒有。”
“哦?”紀南郢道,“那你眼巴巴又出錢又出力的?總不能真的是因為唐易撞破了你跟誰的姦情然後被人打擊報……”
紀南郢原本是想開個玩笑調節一下氣氛,可是說到後面卻想到一個人。
他聲音低下去,看到安酒酒忽然抬頭雙眸深深地看他,心裡有些發虛:“你是想告訴我,這件事情是阿沉……”他話沒說完,又自顧自的自我否認,“不可能的,阿沉不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
安酒酒深深地盯著他看:“為什麼不可能?”
“我跟他從小一起長大,阿沉不是這種人。”
“那你為什麼會意識到我在說他?”安酒酒反問他,“我從頭到尾沒提過司霖沉,你為什麼會忽然覺得這件事情會是司霖沉做的然後來問我?”
紀南郢被她將了一軍,有些無言以對。
安酒酒收了收視線:“如果這件事情與他無關,他怎麼會心虛和我離婚,還給我這麼大一筆錢?紀南郢,你跟他從小一起長大,你和我一樣清楚,他這個人佔有慾有多強,手段又有多麼殘酷。”
紀南郢有些愣,反應了一下。卻抓到安酒酒話裡面的另一個重點:“離婚?不是,你等等……你跟阿沉什麼時候結的婚?”
安酒酒見他問,皺了皺眉,也有些奇怪:“我剛回國便跟他領證了。怎麼?他沒跟你說嗎?”
司霖沉從來沒有提過,他今天才知道原來他們兩個竟然已經領過證了。
紀南郢心裡有些不太舒服,總覺得有種被好友排除在外的背叛感。
安酒酒也沒想到他們從小好的穿一條褲子長大,這麼大的事情司霖沉竟然連紀南郢都瞞著,但他們之間的事情她懶得參合,她拎了包站起身來:“如果發宣告可以挽回公司的損失的話,你就發吧,不用顧忌我,我沒什麼所謂,姝姝差不多午休要醒了,我就先走了。”
紀南郢回過神來,點了點頭,付了賬,跟她一起出了咖啡廳。
安酒酒沒讓紀南郢送,自己打車回公寓,紀南郢也沒什麼心思再去玩,直接開車回了家。
紀家和司家離得不遠,兩棟房子就在對面,紀南郢到了家,正好看到司霖沉的車開進來,不一會兒,司霖沉從車上下來,進了老宅。
紀南郢想了想,上樓去給司霖沉打了個電話。
司霖沉很快把電話接起來,聲音沒什麼情緒:“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