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霖沉被抓的訊息雖然被封,但是還是世上無不透風之牆,股票仍舊下跌的厲害,董事會那些老頭也開始蠢蠢欲動,要不是紀南郢勉強鎮住,公司怕是早就翻了天。
最可恨的是始作俑者卻仍舊在這裡睡得一個好覺!
司明珠恨得牙癢癢:“安酒酒,你最好是從此睡死過去,再也不要醒過來,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我真不知道哥哥看上你什麼了,把你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還落得如此下場。四年前你就害得他險些坐牢,如今又讓他因為你受牢獄之災,你真的是我們司家的剋星!”
她罵了兩句,還覺得不解氣,左右看了看沒有人,於是伸手隔著被子上狠狠的拍了安酒酒一把,卻正好被前來換藥的護士看到:“你是什麼人?誰讓你進來的?”
司明珠趕緊收手,神色有些慌張:“我……我是……”她靈光一閃,脫口道,“我是司霖沉的妹妹,他讓我來看安酒酒的!”
護士將信將疑的看著她,司明珠有些心虛,面上卻理直氣壯的模樣:“看什麼?我還能騙你不成,我哥最近有事情抽不開身,讓紀南郢照顧安酒酒,紀南郢今天有事情沒辦法過來,所以讓我過來看一眼。”
這倒是真的。
護士眼底的懷疑褪下幾分,上前皺眉責怪她道:“那你既然是司先生的妹妹,自然知道安太太身體情況還不好,怎能在這大呼小叫的還動手推她?”
司明珠一時語塞。
轉眼卻見到護士像是看到了什麼似的愣了愣,然後下一秒,她聽到護士趕忙將手裡的托盤放下去按床頭的緊急呼叫鈴,按完便轉身要出來,司明珠攔住她:“怎麼回事?”
護士將她的手拿開:“病人的腦電圖有反應了!”
說完,便不再理她,出門叫醫生去了。
司明珠轉臉去看,見到腦電圖上幾條線起伏著,卻看不出什麼名堂,皺著眉低頭去看,卻猛然嚇了一跳。
睡了一個多星期的安酒酒,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緩緩的睜開了眼。
安酒酒這一覺睡得真的很長很長。
但是她自己卻能很清楚的感覺到自己沒有在睡覺。
她只是被困住了。
被困在深海的一個玻璃箱子裡。
玻璃壁非常的薄,彷彿她動一下就會把牆壁震破,然後外面漫天的海水就會湧進來將她淹沒。
周圍都是滲人的黑,她身上沒有一點力氣,只覺得累,很累很累,身體軟得像一灘水。
她想著姝姝還在等著她,她得從這裡出去,但是卻使不上力氣。
而且她也很快發現這不是一個真實的世界,不過是一個假象,她能感受到司霖沉守在她的身邊,有人握著她的手,手掌溫熱寬厚,那是她在深海里唯一感受到的溫度。
可她出不去。
她被困住了。
知道她聽到司明珠的聲音。
她說喬可人被司霖沉綁架了,司霖沉已經被捕入獄,很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司霖沉沒有綁架喬可人的理由,除非是受到安晟指使。
如果是這樣,那她的姝姝就有救了。
而她,她得去救司霖沉。
他那麼驕傲矜貴挑剔的一個人,怎麼能在那樣的地方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