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易站起身來往外走,出了病房門,他看向司霖沉,臉上的笑意已經全部斂盡,他扶了扶眼鏡:“司先生,好久不見。”
他好歹是幫過自己,司霖沉臉色不算太冷,但是也沒多柔和,只是嗯了一聲,先禮後兵的道了聲謝:“這次的事情,多謝你了。”
唐易笑了笑:“收錢辦事,司先生用不著特地來此感謝我。”
虛與委蛇的功夫司霖沉也不差,他皮笑肉不笑的彎了下嘴角:“唐律師救我於水火,感謝之情還是要表達的,我已經聯絡過南郢,讓他給你升職加薪,或者是唐律師還有別的需求,我也可以盡我所能。”
唐易:“……司先生言重了,不過分內之事。”
司霖沉沉默的看著他。
不得不承認,他叱吒商界多年,手段狠辣強硬,身上的氣場早已經是非一般人能匹及的強大,唐易在這段對視裡敗下陣來,稍微收了收視線,問他:“司先生來此,不應該僅僅為了找我道謝吧?”
司霖沉看他一眼,眼神冷下來,也沒了拐彎抹角的心情:“這話應該是由我來問吧。”他聲音冰冷,“唐律師,為何會在這裡?”
唐易轉臉看了一眼病房,似乎有些奇怪他會這麼問的模樣,他笑了一聲:“我來看我的女兒啊。”
司霖沉臉色更黑:“女兒?”
唐易似乎是沒有聽出他的異樣,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裡面那位,是我的女兒。”
司霖沉黑著一張臉看他,過了片刻,他嗤笑一聲:“唐律師哪裡來的女兒?”
“我也是無意中才發現的,”唐易溫和的看了一眼病房,透過小窗,看到裡面的女孩兒正在專心致志的搭城堡,他臉上笑意溫柔的加深,“四年前我留學準備回國的時候和同學去酒吧玩,喝醉了酒無意跟一個女孩發生了關係,卻沒想到那個女孩後來懷孕了,還把孩子生了下來,說來也巧,這次出國正好看到了這個孩子,得知她有白血病,秉著試一試的態度做了血檢,結果發現,她竟是我的孩子。”
司霖沉咬著後槽牙,側頰肌肉崩的很緊,心裡頭怒氣翻江倒海,但卻仍舊不信他這套說辭:“你這麼說,安酒酒同意了嗎?”
唐易看他一眼,臉上的表情也冷下來:“原來司先生早已經知道了,那我也不妨告訴司先生,姝姝,就是我和酒酒的孩子。而且,酒酒也已經知道了。”
“誰他媽允許你喊她酒酒的!”
司霖沉心頭怒氣上湧,下意識的抓了他的衣領把他往上提,揚拳便要往他臉上招呼,卻聽到不遠處一道女聲響起來:“住手!”
司霖沉揚起的手頓在半空,他抬眸往後看過去,安酒酒在拐彎處站著,神情緊張的看著他,看到他的手動作頓住,趕忙跑過來將他拎著唐易的手扯開,將唐易拉過來,幫他整了一下衣領,關切的問他:“你沒事吧?”
唐易搖搖頭,抓著她的手放下去:“我沒事。”
司霖沉被眼前的一幕刺激的眼角生疼,臉已經完全黑下來,他伸手抓過安酒酒:“安酒酒!”
安酒酒被他猛然一扯,他盛怒之下又沒有控制手上的力道,她被他抓得生疼,不禁皺眉掙扎:“你弄疼我了,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