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很快登了機。
安酒酒昨天一晚上沒有睡好,心裡面掛念著女兒,上了飛機依舊提著一顆心放不下來。
加上她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有些暈機,臉色病態的蒼白,沒什麼血色。
唐易見她臉上沒什麼血色,有些擔心,讓乘務員端了杯水過來遞給她,安酒酒愣了一下接過來,輕聲道句謝。
唐易笑笑,安撫她道:“別擔心,會沒事的,你別太緊張了。”
安酒酒嗯了一聲,低頭喝了口水,精神仍舊不濟,她轉臉看了看窗外,飛機已經起飛,外面是一大片的雲層,被太陽照著,反射出暖色的光。
她想到什麼,眸光閃了閃,唇角微微勾起來,神情溫柔。
唐易注意到她的表情,輕聲問她:“怎麼了?”
“沒什麼,”安酒酒搖搖頭,轉回臉,垂眸間忽然笑了一聲,“我記得我第一次帶姝姝坐飛機,也是這樣一個冬日的上午,她想去紐約看自由女神,我卻一直沒時間,一直拖著,直拖到美國的冬天,這才抽出時間來。舊金山的冬天很冷,那天卻難得出了太陽,飛機飛上天,窗外也是這樣的景色。”
她轉過臉去看窗,臉上的溫柔和思念清晰可見:“姝姝很開心,一直在座位上上躥下跳,趴在窗戶上很興奮的跟我說,她第一次見這麼大,還會反光的棉花糖。”
眼前出現活潑可愛的小姑娘影像,唐易勾了勾唇:“姝姝是個很可愛的孩子。”
安酒酒嗯了一聲,忽然聲音又低下去,帶著幾分嘆息:“可我不是一個好母親。”
這麼多年,一直讓姝姝跟著她受苦。
最難的時候,她甚至想過把姝姝送回到司霖沉身邊。
司家家大業大,姝姝又是司家血脈,即使司家人再憎惡她,也總不會薄待姝姝。
姝姝興許,也會有更好的生活。
唐易卻不贊同:“姝姝自出生便待在你身邊,你若是將她送回來,她不一定會開心。”
安酒酒笑了笑,不置可否。
唐易見她仍舊興致不高,想了想,開口道:“我很少見到我的母親,我父親跟我母親在我年幼的時候離婚了。我跟父親,母親帶著妹妹離開,我有一段時間特別難過和恨我媽,恨她只要妹妹不要我。即使我知道她只是想要我跟著經濟條件更好的父親過更好的生活。”
這是安酒酒第一次聽到唐易說自己的事情,有些驚訝的轉臉看他。
唐易衝她笑了笑:“然後隨著時間過去,我慢慢的就不恨了,可是我慢慢的,也就不記得我母親的模樣了。所以,酒酒……”
他轉臉看她,第一次這樣叫她的名字,“不要放棄你不願意放棄的東西,將姝姝留在身邊,對你和姝姝都是是最正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