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霖沉沉眸看著她,她臉上的表情卻未曾鬆動一分,淡漠的讓他覺得她離得很遠,就好像她一直就停在四年前,從來沒有回來過。
他垂下眼,聲音很低:“如果我說,那天晚上你跟唐易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你還要離婚嗎?”
安酒酒心頭一跳,她看了看司霖沉,見他低著頭,神情看不太清,心口忽而有些疼。
她原本以為,司霖沉會直接罵她一頓,然後讓她有多遠滾多遠,可是卻從沒想到,他的聲音聽上去,竟有一絲難過和懇求。
安酒酒咬了咬牙,強撐著眼底的溼意,沒有說話。
兩個人皆是沉默。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混著還沒有完全散開的血腥味,在這個房間裡起起伏伏。
司霖沉指尖輕微的發涼,有一種落不到地的虛浮感。可是他又感覺到心裡面分明是壓著塊石頭,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抬眸看了一眼安酒酒。
安酒酒彆著眼,似乎是不願意看她。
他覺得,這些天,她雖然回來了,可是她從來沒有留下來過。
她還是停在四年前。
停在四年前她離開的那個午後。
她從來沒有回來過。
司霖沉指尖動了動,他垂著眼,聽到自己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低這麼冷,像是另一個人發出來的,他問她:“你愛過我嗎?”
聞言,安酒酒愣了一下,有些恍然,她轉回眼看他一眼,見他仍舊是垂著眼,眼睫在他眼底投下陰影,她能看到他臉上冷峻的線條,卻看不到他眼底的神色。
安酒酒抿了抿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於是乾脆閉了嘴,沒有答話。
司霖沉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她的答案。
他忽然覺得很亂有一種無力感從身上蔓延開來,讓他整個人變得暴躁又無措,他抬起眼,看向安酒酒。
安酒酒恰好也轉動眸孔。
兩個人視線相撞,她看到他眼底有巨大的風暴,等待著一個契機,席捲而來。
她聽到他的聲音:“你信過我嗎?”
司霖沉沒等她的回答,下一秒,他幾乎是咬著牙衝她吼道:“你沒有!安酒酒,你從來沒有相信過我!不管是四年前還是現在,你一直都是這樣,你從來不信我,就算我把一整顆心都掏出來擺在你面前,你也不屑一顧,安酒酒,你我相識二十餘年,你對我的信任,還比不上對一個外人!”
他忽然爆發,從前的冷靜自持統統不見,只剩下最原始的暴怒和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