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易擰眉看著她,正好這時候電話鈴響起來,他把電話接起來,聽到紀南郢懶懶散散的聲音,似乎是在吃什麼,聲音含糊:“唐易啊,那個安酒酒,我想了想,還是你帶著吧,不然她整天跟公司閒著,浪費我錢。”
“……”
唐易跟紀南郢雖然認識多年,但如今還是上下屬關係,紀南郢是他老闆,他的吩咐便不能不聽。
而且,除開公司裡面亂七八糟的流言蜚語,安酒酒的確是一個可塑之才。
唐易抿著嘴角嗯了一聲,把電話結束通話,抬眸看了她一眼,剛想說些什麼,卻聽到安酒酒搶先開口:“還有一件事,我想先跟你解釋一下。”
唐易看看她,頓了一下,轉眼看了看一邊站著的助理,助理很快找了個理由出去。
唐易這才問她:“你要解釋什麼?”
“我知道,”安酒酒開門見山,“你最近是在因為公司的流言躲著我,”她頓了一下,“之前把我抽調出去不讓我跟著你,也是因為這個吧?”
這個倒不是。
把她抽調出去不過是因為紀南郢的吩咐,躲著不見她……不過是心中有愧罷了。
唐易垂了垂眼,沒應聲。
安酒酒也沒等他的回答:“但我想,你應該是誤會了什麼。公司的傳言我也聽到了,對我的身份界定多半都在被包養的情人這六個字上,但是唐律師,我們以後要在一起工作,這一點我必須得要澄清一下,我跟司霖沉,絕對不是那種關係。”
唐易抬眼看她。
安酒酒擲地有聲:“因為我是司霖沉的合法妻子。”
唐易有些出乎意料的看著她。
“對,”安酒酒點頭,甚至用專業術語給他解釋了一遍,“就是我們常說的,婚姻成立。”
他這兩天對律所傳的沸沸揚揚的八卦也有所耳聞,雖然不見酒酒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但聽到她這麼說還是有些驚訝。
紀南郢跟司霖沉交好這件事唐易是清楚的,卻沒想到安酒酒竟然是司霖沉的合法妻子。
安酒酒說完了,定定的看著他,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唐易接觸到安酒酒的眼神,這才回過神來,知道她是誤會了,於是開口解釋道:“你想多了,我沒誤會什麼,你跟紀南郢他們是何關係,於我來說並不重要。我之所以不見你,不是因為誤會了你的關係,而且因為,”他垂了垂眼,“心中有愧罷了。”
安酒酒有些困惑的看著他。
他繼續往下道:“你應該也很奇怪,我們分明在樹上找到了血跡,按理來說,應該是可以幫王鵬減刑的,但是王鵬依舊重判了十年。”
安酒酒點點頭。
“那是因為,二審的時候,我並不在場,那一場官司,不是我打的。”
安酒酒不太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唐易解釋道:“二審開庭之前,王鵬的妻子來找了我一趟,提出要換律師,不讓我再接手這個案子,案子沒有結束,我本來是可以拒絕的,但是她強行撕毀了律師合同,並且一次性給我結清了律師費,她是王鵬的監護人,她這麼做,我便只能從這個案子裡抽手出來。”
安酒酒不是很理解:“可是,王鵬的妻子為什麼這麼做?”
按理說,開庭前臨時更換律師這樣的情況是很少的,因為新來的律師新上手案件的熟悉程度不夠,把握也沒有之前的律師大,所以除非是特殊情況,即使原來的律師能力不足,也會在這一場官司打完之後再考慮律師更換問題。